這是系統(tǒng)消耗的“電”。
我打開錄音功能，對著手機說：“第三次任務完成。目擊者特征：男，五十歲左右，灰棉襖，左臉有疤?！?br>我要記下每一個替我死的人。不是懺悔，是取證。
我不會屈服，我要收集它的罪證。每一次“救人”，都是向它宣戰(zhàn)的一步。
我走向那人。

5
剩余生命：100 天
我開始建檔案。
不敢寫在紙上，那太容易被搜走。
我把每個“替死者”的特征刻進記憶：性別、年齡、衣著、站位、甚至眼神。
名字？系統(tǒng)從不給名字。只給編號：ID#7434289。
“大哥，你胸口悶不？”我遞上一瓶水。
他愣住，渾濁眼珠轉了轉，搖頭。
我塞給他二十塊錢：“去對面診所量個血壓，就現在。”
他猶豫，但錢攥緊了。
十分鐘后，他走進街角小診所。
我躲在電線桿后，盯著手機。
任務日志沒更新。
可 1 小時后，診所打來電話：“你朋友心梗，剛送醫(yī)……人沒救回來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站在雨里。
它連“干預”都算進規(guī)則，只要目擊事實成立，死期就鎖死，我的干預沒有用。
但我沒停。
第二天，我翻出舊筆記本，裝上虛擬機，用公共 WiFi 登錄暗網論壇。
發(fā)了個帖子：《有人經歷過“普羅米修斯 APP”嗎？》。
三小時后，私信彈出：
‘蜂鳥’：“別查了。你救一個，它殺一個。這是閉環(huán)。”
附一張圖：某醫(yī)院***登記表，死者姓名欄全是亂碼，唯獨“關聯任務 ID”一欄清晰可見，和我手機日志一致。
我手抖了，原來不止我遇見了這種事。

6
剩余生命：98 天。
我不想再親手碰任何人了。
每一次任務，都像在給死神遞刀。
這次任務地點在地鐵站：
“阻止暈厥者墜入軌道?！?br>倒計時 120 秒。
我站在站臺另一端，沒沖過去。
而是立刻掏出手機，撥 110、120，同時朝人群大喊：“有人要暈了！快救命啊！”
聲音炸開。
三個路人回頭，其中一人箭步上前，在男子踉蹌踏空的瞬間拽住他衣領。
人救下了。
列車進站廣播剛好響起。
我松了口氣。
可手機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