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的上班第二天，就迎來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位顧客。

那是一個下雨的午后，雨下得不大，但淅淅瀝瀝的，讓人莫名有點惆悵。林念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雜志，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
她抬起頭，看到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。

女**約四十多歲，穿著一件米色的風(fēng)衣，頭發(fā)挽在腦后。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，但林念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什么。

"你好，請問需要點什么？"林念站起來招呼。

女人環(huán)顧了一下四周，目光在紙錢區(qū)和壽衣區(qū)之間游移。

"我要買紙錢，"她說，"一刀就行。"

"好的，這邊請。"林念領(lǐng)著她往紙錢區(qū)走，"我們有普通的和帶金箔的，您要哪種？"

"金箔的吧。"女人說，"再來一套紙衣服。"

"紙衣服？"林念愣了一下，"您是說壽衣嗎？"

"對，紙做的壽衣。"女人說，"要女款的，尺寸大概……"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"和我穿的一樣就行。"

林念正在給她拿衣服，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
一般來說，買壽衣的人都是給家里的老人或者病人準(zhǔn)備的，買的時候會詳細說尺寸、偏好，有些還會強調(diào)"要最新的款式"、"顏色要鮮艷"之類。但這個女人的態(tài)度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是在給自己買一件普通的夏裝。

"那個……"林念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問，"請問這件壽衣是給誰準(zhǔn)備的？"

女人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
那雙眼睛平靜如水，但林念分明從里面看到了一絲……釋然？

"給我自己。"

林念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"我得了癌癥，"女人說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晚期，醫(yī)生說最多三個月。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，不如趁現(xiàn)在還能走動，自己來挑。"
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干凈得讓林念有點想哭。

"總不能讓自己走的時候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吧？"

第三章 第一個客人

林念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紙壽衣差點掉下來。

"您……您說晚期？"她的聲音有點發(fā)抖，"那個，現(xiàn)在醫(yī)學(xué)這么發(fā)達，說不定……"

"小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