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杯。
我媽伸手，按住了蘇曉的手腕。
“阿姨！”蘇曉咬著牙，“這也太欺負人了?！?br>我媽沒看蘇曉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我媽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然然?！蔽?*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。
“你的底線，還要被踩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看著桌上融化的奶油。
七年。
兩千五百五十多天。
我以為只要我懂事并且包容，秦越總有一天會把目光落在身上。
但我忘了，習慣被偏愛的人，學不會低頭。
我站起身，拿過一旁的大衣。
“媽，我們回家?！?br>凌晨兩點。
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。
我坐在地毯上，面前放著一個空紙箱。
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。
是蘇曉建的那個四個人的微信群。
一條長達十秒的語音彈了出來。
是秦越發(fā)的。
我點開。
“不好意思啊各位，辦公室停電了?！?br>秦越的聲音帶著點笑意，“小姑娘怕黑，我陪陪她。下次再聚?！?br>**音里，有女孩清脆的笑聲。
“秦總，你別鬧，我蠟燭都要點歪了?！?br>是沈琳的聲音。
秦越的新助理，二十二歲，剛大學畢業(yè)。
我沒有回復，直接退出了群聊。
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我打開衣柜，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。
疊好，放進紙箱。
動作很慢，很穩(wěn)。
相框里，是我們大學畢業(yè)時的合影。
秦越穿著學士服，笑的很張揚，說要給我一個安穩(wěn)的家。
我把相框倒扣在桌面上。
電影票根和游樂園門票，一起掃進垃圾桶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秦越私發(fā)了消息過來。
“然然，睡了嗎？”
“今天真的抱歉，沈琳那個項目數(shù)據(jù)全亂了，她急的直哭，我總不能不管。”
“明天中午我訂了你愛吃的那家法餐，帶阿姨一起去，算我賠罪?！?br>秦越的語氣永遠這么理所當然。
覺得我只會生一會兒悶氣，只要秦越稍微低頭，我就會原諒他。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。
手指懸在鍵盤上，打出五個字。
“我們分手吧?！?br>點擊，發(fā)送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
對話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。
過了十幾秒，秦越回了一條語音。
聲音里透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許然，你又鬧什么脾氣？”
“大半夜的，別折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