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」的人。
她沖我笑。
那一刻，我才終于明白。
刀從來不是謝聞?wù)堰f來的。
是我最信的人，借我的手，捅進(jìn)了他的心口。
2
這一世，我跪在刑部大牢外，雪落滿肩。
看守獄卒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的膝蓋。
「沈小姐，快些。上頭只準(zhǔn)你見一刻鐘?！?br>我低頭應(yīng)了一聲。
袖中那包斷腸散硌著我的手腕。
冷得像前世謝聞?wù)阉狼翱次业难凵瘛?br>牢門打開，腐臭和血腥撲面而來。
我一步步走進(jìn)去。
最里面那間牢房里，少年靠在墻邊，雙手被鐵鏈吊起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緩緩抬眼。
那雙眼睛，我記了兩輩子。
前世我臨死前，滿城都在罵我妖女。
只有謝聞?wù)岩蝗岁J進(jìn)刑場(chǎng)。
他滿身是血，馬都跑死了三匹。
可還是晚了。
火已經(jīng)燒到我喉嚨。
我說不出話。
只能看見他跪在火場(chǎng)外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從未那樣看過我。
不是恨。
是痛。
如今，那雙眼還年輕，還干凈，還沒有后來那種死氣沉沉的冷。
他看見我，輕輕扯了下唇角。
「沈小姐。」
聲音啞得厲害。
「來送我最后一程？」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前世的我，就是在這里說出那句：
「謝聞?wù)?，你該死。?br>可這一世，我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將袖中的斷腸散拿出來。
然后，當(dāng)著他的面，倒進(jìn)了墻角的污水里。
白色粉末很快化開。
謝聞?wù)训难凵窠K于變了。
我抬頭看他。
「我不殺你?！?br>他盯著我，半晌才問：「為什么？」
我說：「因?yàn)樯蚣也皇侵x家害的?！?br>他瞳孔驟然一縮。
鐵鏈輕響。
「你知道了什么？」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我從懷里拿出一枚玉扣，放到他掌心。
那是我父親沈懷遠(yuǎn)死前一直攥在手里的東西。
前世，我以為這是謝家的信物。
后來謝聞?wù)烟嫖曳福也胖?，那玉扣出自東宮內(nèi)庫。
而如今的太子，叫蕭承硯。
他是沈玉姝未來的夫君。
也是前世親手下令燒死我的人。
謝聞?wù)训皖^看著那枚玉扣。
良久，他啞聲道：「東宮？」
我點(diǎn)頭。
「謝聞?wù)?，我信你一次。?br>他猛地抬眼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「你也信我一次?！?br>3
謝聞?wù)褯]有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