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間就多了個兩米寬的巷子，這條巷子，是我家能通往外面的唯一“出路”。

我家動工早，房子建成的也早。木柵欄就緊貼著巷子邊邊上扎，里面是塊半分地的小菜園子，大約三十來平方。陳爺爺照著我家的樣子，同樣緊靠著巷子邊邊扎了籬笆，同樣留了半分地的菜園子。

我小時候就在這兩米寬的“出路”上跑著跳著，吃著自家菜園子里的瓜果蔬菜，也偷過隔壁陳爺爺家菜園子里沒熟透的番茄，酸的齜牙咧嘴。陳學(xué)堅也干過跟我同樣的事情，并且次數(shù)比我多，頻率比我高，總被我奶奶拿著樹枝追著打。我趴在爺爺腿上笑得直不起腰。

我六歲那年，跟爸爸媽媽回鎮(zhèn)上上學(xué)。搬到鎮(zhèn)上后，只要有假期，我都會回老家看爺爺奶奶。爺爺總是坐在巷子口望著通往村口的大路，只要我出現(xiàn)，他就小跑著過來抱起我，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，“小昀又長高啦！爺爺抱不動咯！”我被逗得咯咯笑，嫌棄他身上總有股子青草味兒。

而那條“出路”我閉著眼睛都能跑上個十來回。

我三年級的時候，奶奶去世了，我回村奔喪。

出殯時，爸爸跪在最前面，瓦盆砸碎了一地。我們一家三口都泣不成聲，幾乎癱軟在地。

我看著哭喪棒，那白白的紙穗垂下來，讓我想起奶奶那滿頭白發(fā)。

我說，“我也要”。

滿屋的人都只奇怪地看看我，沒有人理我。我又大聲說了一遍，仍舊沒有人理我，看熱鬧的人還發(fā)出了笑聲，“好心”的跟我解釋，“那個不是女娃能拿的?！?br>
我不明白為什么女娃就不能拿哭喪棒？我跑到院子里，抱住那口漆黑的棺材，大哭大鬧。親戚讓我爸管管我，別耽誤了送葬時間。我爸兇了我兩句，把我拎起來，放到一邊。

我媽瞪了我爸一眼，把那根哭喪棒拿了起來，“女娃為什么不行？我爺奶去世，都是我捧的棒?！彼@一舉動，頓時引來一眾親戚指指點點。

爺爺拄著拐杖，從里屋出來，紅著眼睛，拿過媽媽手里的哭喪棒親手遞給了我。

我捧著哭喪棒走過那條“出路”時，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路，變窄了。

奶奶走后，爺爺仿佛一下子老了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