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皮膚下面淺藍(lán)色的血管紋路。

她翻過手掌，發(fā)現(xiàn)原先因為拿快遞劃破的那道小口子已經(jīng)完全消失了，連疤痕都沒有留下。

“照鏡子?！蹦腥说穆曇魪念^頂傳來。

蘇棠下意識地看向壁爐上方那面裝飾用的鏡子，然后瞳孔猛地一縮。

鏡子里沒有她。

確切地說，鏡子里只有壁爐里的火光和身后的書架，她的位置空蕩蕩的，像那里從來沒有坐過人。

她伸出手在鏡子前晃了晃，依然沒有任何倒影。

“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更輕更細(xì)，像隔了一層薄紗。

“血族沒有影子，也無法在鏡中成像。”男人終于松開了按著她肩膀的手，退后一步，“從今晚起，你已經(jīng)不屬于人類了。”

蘇棠盯著那面空蕩蕩的鏡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又開始掉眼淚了，不過這次不是嚎啕大哭，而是很安靜的、一滴一滴往下砸的那種。

她沒有抹眼淚，就讓它流，流到下巴尖上再滴下來，砸在那條厚實的毛毯上。

男人似乎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。

“血族不依賴眼淚調(diào)節(jié)情緒?！彼D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你的淚腺功能會在七十二小時內(nèi)完全退化?！?br>
這句話像一個開關(guān)，蘇棠的眼淚流得更兇了，甚至帶上了一點難以抑制的抽噎。

“我的蛋糕也沒了?！彼龁≈ぷ诱f。

男人顯然沒有預(yù)料到這個發(fā)言。

他微微偏頭看著這個剛被轉(zhuǎn)換成吸血鬼的人類——不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是人類了。

縮在椅子里，失去了倒影，失去了心跳，失去了陽光下行走的**，而她第一件傷心事是草莓蛋糕沒了。

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來，占據(jù)了他胸口的位置。

“德古拉?！彼鋈徽f。

蘇棠抽噎著抬頭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的名字?！彼粗导t色的瞳孔在火光中忽明忽暗，“你有權(quán)知道初擁者的名字?！?br>
蘇棠愣愣地看著他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低頭去摸自己的脖子。

那兩處被獠牙刺破的傷口已經(jīng)完全愈合了，皮膚光滑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
但她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聯(lián)系正在她和眼前這個男人之間建立起來。

像是有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