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龍，不是蛇。

是神族，不是妖族?！?br>
流落妖族后，這話我不知說了多少遍，沒有妖怪相信。

就連我那一步三喘的美貌夫君也不信。

唯有仙門女修月棲霜相信。

月棲霜哄著我義結金蘭。

可一轉頭，她就剖了我的內丹。

“愚蠢蛇妖，沒有妖丹，我看你還怎么勾引我的道侶！”

她捆了我回到仙門。

看見她的道侶，我驚得說不出話。

這個男人，前日還纏著我給他生小妖怪，賣力地差點把命搭上去。

如今看我卻像是看一個臟東西，嫌惡至極：“霜兒，你我即將飛升成神，蛇妖低賤，別讓她臟了我們的飛升之路。”

想飛升？

掌管凡人飛升的神，是我爹！

“霜兒，我與你說了多少次？

妖物野性難馴，不可與之為伍！”

夫君夜無晝隔空一鞭，我便從浮空囚籠中跌下來。

臉嗑在石階上，嗑出一道深紅的血痕。

那鞭子是我送的。

鞭頭墜著一只小金龍，代表我。

夜無晝曾許諾：“娘子，我雖修為低，但你若有危險，我必豁出命去救你?！?br>
可如今，他稱我為“妖物”，還拿鞭子抽我……我昨日剛認的金蘭姐妹月棲霜笑了笑：“你在妖界養(yǎng)了三年傷，我還以為你不再討厭妖物了呢！”

“若實在不喜歡，我把她關到寒冰窟去，絕不臟了你的眼睛?！?br>
夜無晝的眸子驟然暗了下去。

我畏寒。

為了給夜無晝找療傷靈藥，只身去極北之地，夜無晝找到我時，我快凍死了。

溫熱的眼淚砸在我臉上，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。

他哭起來更好看了。

我夫君是個漂亮廢物，月棲霜法力頗高，興許夫君只是受制于人。

“無晝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
夜無晝回過神來：“只要你開心，我愿意與她同處一個屋檐，忍受蛇妖的腥臭?！?br>
月棲霜故意捂著鼻子：“我也覺得臭，還是洗洗吧。”

我才不臭！

夜無晝說我身上有一股他從未聞過的香味。

越是情動，香味越濃，他喜歡得緊。

我告訴他是神族血脈的緣故。

他笑我又在做夢。

夜無晝主動拎起捆妖索：“我?guī)ハ??！?br>
不等月棲霜回答，便拖著我往水池去。

地上的石子咯得我疼，我卻暗暗開心。

我的漂亮廢物，終于實現(xiàn)心愿，救了我一次。

我小心翼翼喊：“夫……住口！”

夜無晝冷若冰霜，簡單兩個字，我委屈地紅了眼睛。

以往這個時候，他定會抱著我輕輕地哄。

可現(xiàn)在，他一腳把我踹進池塘，聲音陌生的令人膽寒。

“驪珠，想活命就忘了妖界那三年。”

“我明日便要與霜兒結為道侶，你若敢胡言亂語，惹她傷心，我不會饒你！”

池水刺骨冰涼，卻不及我心寒。

我不肯相信，追問道：“你是不是被她威脅了？

把我內丹偷回來，我?guī)恪迸荆?br>
夜無晝一鞭子甩在我臉上，恰好與我臉上的疤痕組成一個叉。

他釋放的威壓，強得讓我抬不起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