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裝滿井水的大缸里。
水面開始沸騰。
煙霧升起。
空氣里的熱浪仿佛被瞬間吸干。
幾個太監(jiān)瞪大了眼睛。
隨著寒氣彌漫，那缸水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凝結(jié)成了透明的冰塊！
“冰……是冰！”
一個小太監(jiān)忍不住驚叫出聲。
在這個連皇宮都要靠冬日儲冰的年代，夏日造冰，那是神跡。
柳如煙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看著那缸散發(fā)著冷氣的冰，又看向一臉從容的我。
我隨手撈起一塊碎冰，貼在滾燙的臉頰上。
舒服。
我挑眉看向她，語氣極其刻?。?br>“娘娘，要來一塊降降火嗎？不貴，一枚發(fā)簪換一塊?！?br>柳如煙的臉，由青轉(zhuǎn)白，由白轉(zhuǎn)紫。
“沈知意……你使得什么妖法！”
“這不是妖法。”
我一步步逼近。
“這叫‘現(xiàn)代科學(xué)’?！?br>那一刻，我清楚地看到。
站在柳如煙身后的那些太監(jiān)、嬤嬤，眼神全變了。
“有誰想要嗎？拿就是了?！蔽逸p輕一笑。
看著蠢蠢欲動的下人，柳如煙冷喝一聲:“誰敢？”
那些下人不敢動了。
柳如煙的目光從那些冰上移開，看著我:“沈知意，你等著?！?br>她怕再待下去，那些下人會忍不住叛變。
柳如煙自己的目光，也在那些冰塊上停留許久。
天實在太熱了。
柳如煙離開冷宮。
轎輦走得極快，連傘都歪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那缸冰。
我故意在她面前展現(xiàn)這些，就是為了讓消息傳出去。
今天這事兒傳出去，冷宮就不再是死地。
而是這大涼宮廷里，最炙手可熱的“避暑山莊”。
3
我看著那缸冰，腦子里飛快地?fù)軇又惚P。
光有冰不夠，冰塊太重，不好運送，且容易化。
我要把這冷氣的價值，濃縮到最貴的東西里去。
我盯上了冷宮后院那片被荒廢的野果林。
酸澀的野山楂，還有熟透了沒人摘的葡萄。
在別人眼里這是垃圾，在我眼里，這是大涼皇朝第一批“精釀果酒”。
“小德子，去，把那口破石磨洗干凈?！?br>我一邊擦汗，一邊指揮。
這小太監(jiān)現(xiàn)在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能隨時變出金子的神。
“主子，咱真要做酒啊？私自釀酒……那是重罪?！?br>“重罪？”
我把一顆碎冰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