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忽然浮出林雪那句話。
“沈渡那廢柴?！?br>她是在心里罵的，說得沒錯。我是廢柴，以前是。但現(xiàn)在不是了。
我把手機扔在床上，往后一仰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“廢柴？”我自言自語，“行，我讓你們見識見識，廢柴燒起來有多旺。”
*****閉上了眼睛，等著明天太陽升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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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里的致命坦白
我一夜沒睡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沒法睡。我躺在那張破床上，腦仁里的收音機一直開著，把整棟樓的秘密全播了一遍。
樓下一樓，302那對夫妻凌晨三點吵了一架，女的心里罵“***又偷我買菜錢去賭”，男的想的是“買的馬輸了，明天工錢得躲著存”。四樓那個退休老**在凌晨五點念叨：“隔壁快遞箱放門口兩天了，沒人拿，我拿了吧，反正也沒人看見?！绷鶚悄莻€高中生**回來，心里得意：“**去網(wǎng)吧通宵真爽，爸媽早上七點才起，來得及處理?！?br>最離譜的是對面那棟樓五樓的老大爺，凌晨四點半在陽臺抽煙，心里想的居然是“明兒早上得去偷那家店門口的蔥”。
我整個人都傻了。
這世界是瘋了嗎？我以為大家都是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人，結(jié)果人人心里都打著小算盤。偷蔥偷快遞，****，背地里坑同事騙老婆，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的腦子終于安靜了一些。大概是那些人不睡覺，大腦也不怎么活躍了。我趁這機會瞇了半小時，然后就聽見手機響了。
趙鶴年。
電話接通，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不耐煩：“沈渡，那個漏洞查出來沒有？甲方今天催，你趕緊給我處理了，別拖部門后腿?！?br>他嘴上說得滴水不漏，可我心里那個收音機同步播放了他真正想說的話。
“王總給我的回扣，我分了你百分之十五？***還想讓我吐出來？沈渡這個傻子最好接了鍋就閉嘴，別逼我下狠手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指尖微微發(fā)麻。
趙鶴年從來沒對我說過“回扣”兩個字。他從頭到尾都在跟我談“項目獎金”、“激勵方案”、“年輕人要有擔當”?？晌掖丝糖迩宄刂?，他拿了王總十多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