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他是真的不記得了?！?br>沈渡的筆停了一下。
“不記得？完全不記得？”
“一點都不記得?！迸苏f，“三個月里哪天上班、干了什么活、跟誰說過話，全都沒了。他記得自己是誰，記得家在哪里，記得我的名字，記得我們女兒嫁到了哪里。但他就是記不得那三個月?！?br>沈渡放下筆：“這種情況持續(xù)多久了？”
“一開始不明顯，后來越來越嚴重?！迸藦陌锾统鲆粡埌櫚桶偷募?，“他昨天去醫(yī)院檢查了，醫(yī)生說他腦子沒問題，不是老年癡呆，也不是中風。醫(yī)生讓我們報警，說這種情況最好找你們問問?！?br>沈渡接過那張紙——是醫(yī)院的檢查報告，各項指標都正常。CT顯示沒有腦部損傷。
“陳師傅，”沈渡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，“三個月前，也就是六月份，您在濱江路工地干活的時候，有沒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？比如事故、受傷、或者跟人吵架之類的?！?br>老陳終于抬起頭。他的眼神空洞，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“一點印象都沒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陳的聲音沙啞，“我不知道有沒有。我只記得我在工地干活，記得那段時間很熱，記得食堂的菜不好吃。但別的事……我使勁想，使勁想，腦子里就是一片空白?！?br>他突然抓住自己頭發(fā)，像是在和什么東西較勁：“就像有人拿刀把我腦子里的三個月挖走了，就剩一個洞。”
辦公室里的日光燈閃了一下，發(fā)出輕微的嗞嗞聲。
沈渡沉默了幾秒。這種情況他沒見過。不，不對——最近好像有幾起類似的報案？他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打轉，但轉不出個所以然。
“您六月到八月之間，有沒有受過什么傷？頭部撞擊之類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這次是女人回答的，“那段時間他好好的，每天上下班，還跟我說等項目結束了帶我去看海。他從來沒出過事?！?br>“有沒有突然昏倒過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最近有沒有失眠？或者做奇怪的夢？”
老陳想了想：“做夢……好像有。但我記不清夢了什么。”
沈渡合上筆記本。這種問法問不出什么。
“陳師傅，我有幾個問題想單獨問您。”他對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