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很好。”
“你們的孩子呢？除了剛才那個欠揍的小崽子，另一個？”
“……是個女孩，今年九歲，叫伊莎貝拉。”
“兒女雙全啊，”我偏過頭看著他，“恭喜?！?br>萊昂哈特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痕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不再看我。“你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來接你回王宮?！?br>他走了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(yuǎn)，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灰藍(lán)色的天空，嘴角的笑意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收了起來。
十二年前，我躺進(jìn)那口圣光棺材的時候，偷偷許了一個愿望。
——如果我能醒來，我就不再愛他了。
可是心臟剛才的疼痛告訴我，這個愿望，大概沒有實(shí)現(xià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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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萊昂哈特果然來接我了。
他來得很早，天還沒亮就到了圣殿。我那時候正在吃早餐——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燕麥粥，配一小碟咸菜——看見他走進(jìn)來，差點(diǎn)被粥嗆到。
“你不是說‘明天’嗎？”我掃了一眼窗外還黑著的天，“這**還是‘今天’。”
“王宮離這里有一天的路程，我想早點(diǎn)出發(fā)?！比R昂哈特說。
“急什么，趕著回去給塞西莉亞做早飯？”
我沒想懟他的，但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這樣。
大概是沉睡的時間太長，腦子還沒跟上嘴。
萊昂哈特沒有生氣，至少臉上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不悅。他從侍從手里接過一件披風(fēng)，遞給我：“外面冷?！?br>我看了看那件披風(fēng)，毛料很厚實(shí)，鑲著銀色的滾邊，一看就是高級貨。
“我穿這身就行?！蔽艺f，指了指身上的病號服。
“這就是給你準(zhǔn)備的。”
“哦，”我接過來披上，忽然覺得不對勁，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碼？”
萊昂哈特沒有回答。
我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……這男人，逃避問題的能力真是一流。
馬車等在圣殿外面。
那是一輛黑色的四輪馬車，車廂上刻著王室的徽章，拉車的兩匹白馬噴著白氣，在晨霧里像兩個幽靈。
我踩著腳凳爬上馬車，發(fā)現(xiàn)車廂里坐著一個女人。
金棕色的長發(fā)，翡翠綠的眼睛，一襲淡紫色的長裙，腰身纖細(xì)得不盈一握。她坐在那里像一朵盛開的花，美麗、優(yōu)雅、恰到好處地讓人心生憐惜。
塞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