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游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每一臺都有一人多高，外殼是鑄鐵的，漆皮剝落。，發(fā)出低沉的嗡嗡聲，震得地板都在抖。地面全是水，積水沒過腳踝。，褲腿濕到小腿?！耙m子濕了。完美?！?。，箱門關(guān)著。周遠拉開箱門，里面是一個大號旋鈕，旋鈕旁邊有刻度，從0到100，指針停在85的位置。：“循環(huán)水泵壓力調(diào)節(jié)。關(guān)閉請逆時針旋轉(zhuǎn)至0位?！保昧Q。很緊。周遠兩只手一起上，咬著牙，旋鈕動了一下，嘎吱一聲，又動了一下。?！耙?guī)兔?？”?！安挥谩！毙o一點一點往0的方向轉(zhuǎn)。，走到第二臺水泵前，拉開控制箱看了看。。方正沒動，等周遠那邊先關(guān)。，旋鈕終于轉(zhuǎn)到0。第一臺水泵的嗡嗡聲變了，頻率降下來，震動也小了?？刂葡渖系闹甘緹魪木G色變成**。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?！耙慌_關(guān)了。還有兩臺?！?br>方正走到第二臺水泵前，握住旋鈕，開始擰。比第一臺還緊。方正整個人壓在旋鈕上，腳蹬著水泵底座，
嘎吱——
一圈，兩圈。
“你們說，”方正一邊擰一邊說，“這水泵多久沒維護了？銹成這樣?！?br>“至少三年?！敝苓h說。
“三年？”林晚說，“這水族館三年前就關(guān)門了？”
“不知道?！敝苓h說，“但設(shè)備的狀態(tài)不像是正常運營的。”
方正擰到0，第二臺關(guān)了。
然后是第三臺，林晚主動走過去，試了試旋鈕，擰不動?！疤o了?！绷滞碚f。
方正走過去，接過來擰。第三臺最緊，方正擰了快一分鐘，旋鈕才轉(zhuǎn)到0。
循環(huán)水泵已關(guān)閉。主水箱排水程序啟動。預計剩余時間：75分鐘。
“七十五分鐘?！狈秸戳艘谎塾嫊r，“用掉了十五分鐘，還行?！?br>周遠已經(jīng)站在水泵房門口，往通道方向看。“排水閥在哪？”
方正調(diào)出任務(wù)面板看了看?！叭齻€排水閥，應(yīng)該在通道不同位置。分頭找？”
周遠搖頭?！耙黄鹱?。分散了遇到那東西，一個人扛不住?！?br>林晚點頭?！巴?。”
三個人退出水泵房，沿著維修通道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通道在前面右拐，拐角處的地面上有一攤水，不是積水，是有人或者什么東西從水里爬上來留下的。
水漬延伸到墻壁上，墻壁上有一道濕漉漉的拖痕，往通道深處延伸。
方正停下來，蹲下來看了看那攤水。水是清的，沒有血，但拖痕的寬度很大，比他的肩膀還寬。
方正低聲說?！澳菛|西出來過?！?br>林晚握緊了撬棍?！皬乃淅锍鰜淼?？”
“應(yīng)該是?！敝苓h說，“水箱排空，水位下降，它待不住了。”
通道在前面分岔，拖痕往左邊去了，左邊的通道通往主水箱的方向。右邊是另一扇鐵門，門上寫著“A區(qū)排水閥”。
方正看了周遠一眼。周遠點了點頭。“先關(guān)閥門。關(guān)完再說別的?！?br>三個人往右拐，推開鐵門。
門后是一個豎井，大約兩米深，底部有一個大號閥門，閥盤直徑超過半米。
方正把手電筒咬在嘴里，順著豎井壁上的鐵梯往下爬。到了底部，水沒到膝蓋。方正蹲下來，把管鉗卡在閥盤上，用力擰。
嘎吱——
嘎吱——
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
每擰一圈閥盤就轉(zhuǎn)一個角度，管道里傳來水流的聲音。
林晚在上面喊。“擰得動嗎？”
“擰得動。”方正說，“就是費勁?！?br>又擰了三圈，閥盤到底了。管道里的水流聲變大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釋放了。
應(yīng)急排水閥1已關(guān)閉。積分+1。
方正爬出豎井，褲腿全濕了，鞋里灌滿了水。“一個到手。還有兩個。”
三個人繼續(xù)往前走。通道在前面又分岔，墻上貼著指示牌：“*區(qū)排水閥→C區(qū)排水閥→”。
周遠看了看兩個方向?！胺珠_走快一點。我去*區(qū)，方正你和林晚去C區(qū)?！?br>方正猶豫了一下。“你一個人行嗎？”
周遠把消防斧從腰后抽出來?！靶??！?br>“遇到那東西別硬扛?！狈秸f，“喊一嗓子，我們跑過來。”
周遠點了下頭，往*區(qū)方向走了。
方正和林晚往C區(qū)走。
C區(qū)的門在最里面，門上的油漆已經(jīng)脫落了大半。
方正推開門，是一個最小的豎井，一人深，底部的水剛沒過腳踝。閥盤也最小。
方正這次沒下去，把管鉗遞給林晚。“你來？”
林晚接過管鉗，順著鐵梯爬下去。閥盤雖然小，但也很緊。林晚擰了兩圈，停下來喘了口氣，又擰了兩圈。
應(yīng)急排水閥3已關(guān)閉。積分+1。
林晚爬上來，把管鉗還給方正?！斑€行，不算太難?！?br>遠處傳來周遠那邊同樣的嘎吱聲。
應(yīng)急排水閥2已關(guān)閉。積分+1。
支線任務(wù)完成，額外獎勵積分+2。當前支線任務(wù)總積分：5。
方正朝*區(qū)方向喊了一聲。“周遠，好了沒？”
腳步聲從通道那頭傳來，周遠走回來，褲腿也濕了，但靴子里沒進水?！昂昧恕！?br>“三個閥門都關(guān)了?！狈秸f，“水泵也關(guān)了。水箱在排水，還剩六十多分鐘。”
林晚看著左邊那條有拖痕的通道?！艾F(xiàn)在去看那個東西？”
方正點頭?！叭タ纯?。至少知道它長什么樣，萬一待會兒碰上了，心里有底?！?br>周遠沒反對，走在最前面。三個人往左邊通道走。
通道盡頭是一個觀察室。
一面巨大的弧形玻璃墻，和隧道里那個一樣，但更大，占據(jù)了整面墻。
玻璃另一側(cè)就是主水箱，水已經(jīng)明顯下降了，玻璃內(nèi)側(cè)有一圈一圈的水垢。
但那東西不在水里。
方正站在玻璃墻前，看著水箱里的景象。
水還剩大半，渾濁的綠褐色，深處什么都看不清。
靠近玻璃的區(qū)域，水比較清，能看到沉在水底的設(shè)備和管道。沒有那東西的影子。
林晚在觀察室的其他角落看了看?！八辉谶@里?！?br>周遠沒說話，盯著玻璃墻上的倒影。
然后周遠開口了。“在上面?！?br>方正抬頭看玻璃上的倒影。倒影里，觀察室的天花板上，有一個灰白色的東西。四肢撐在天花板的管道上，像壁虎一樣趴著，頭朝下，正對著方正。
方正沒轉(zhuǎn)身。方正看著倒影，慢慢握緊了消防斧。
“兄弟們，”方正說，“它在我們頭頂?！?br>林晚也看到了倒影，慢慢往后退了兩步，后背貼到玻璃墻上?！皠e抬頭?！绷滞砺曇魤旱煤艿停皠e讓它知道我們發(fā)現(xiàn)了。”
周遠已經(jīng)轉(zhuǎn)了半個身，面對著那東西的正下方。周遠把消防斧舉到胸口高度?！八聛砹恕！?br>天花板上的那個東西動了。
四肢松開管道，身體下墜，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。四肢著地，膝蓋和手掌撐在地面上，像蜘蛛一樣趴著。然后慢慢直起上半身。
灰白色的皮膚，沒有頭發(fā)。
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指在泥巴上隨便按了幾下，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淺坑，鼻子是一道裂縫，嘴巴是一條線，沒有嘴唇。手臂比正常人的長出一截，手指之間有一層薄薄的蹼。
那東西“看”向三人。
方正不確定它有沒有視覺，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清晰，像一根冰涼的針貼在皮膚上。
“沒人動?！狈秸f，“慢慢退，往門口退。別跑，跑它就追。”
三個人同時往后挪了一步。金屬網(wǎng)格踏板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那東西的頭歪了一下。
又挪了一步。又一步。
防火門的推桿就在身后不到兩米的地方。方正的手已經(jīng)摸到了門框。
那東西突然趴下去，四肢著地，朝他們的方向滑了一步。不是走，是滑，像蛇一樣，身體貼著地面，無聲無息地前進了兩米。
“跑?！狈秸f。
三個人同時轉(zhuǎn)身，沖向防火門。
周遠第一個撞開推桿，門彈開，方正和林晚跟著沖出去。周遠最后一個出來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門板合上的瞬間，門后傳來一聲悶響，什么東西撞在了門上。
方正靠在墻上喘氣?！翱辞辶藳]有？”
林晚點頭?！翱辞辶?。比我想象的快?！?br>周遠把消防斧插回腰后?！八蛔妨恕！?br>方正看了一眼防火門。門板還在微微震動，但聲音停了?！八霾粊恚窟€是不想出來？”
“不知道?！敝苓h說，“但水箱還沒排空，它還有水。等水排完了，它可能就不得不出來了?！?br>方正調(diào)出任務(wù)面板。剩余時間：52分鐘。
“五十二分鐘?！狈秸f，“找個地方等?！?br>三個人沿著維修通道往回走，走到控制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林晚把工具柜推到門后面，頂住。周遠靠在墻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慢慢平下來。方正坐在操作臺上，把濕透的鞋脫下來，擰了擰襪子。
“第一場游戲就這樣?！狈秸f，“后面的得怎么樣，這游戲有點簡單?！?br>周遠沒睜眼?！盎钸^這場再說?！?br>林晚蹲在墻角，抱著膝蓋?！澳銈冋f，那東西以前是人嗎？”
方正想了想?！安恢?。就算是，現(xiàn)在也不是了?！?br>控制室里安靜下來。
只有監(jiān)控屏幕上的雪花聲，和遠處水箱排水的水流聲。
方正看著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隧道，藍色的燈光，弧形的玻璃。
還有五十二分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