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。你如果想留下來，就別太出頭。"
他走了。
我盯著那堆白干了兩小時的廢文件，拿起最上面一份，仔細看了看。
果然，文件封面右下角有一個淺淺的歸檔章。
沈怡婉。
好，夠行的。
我把文件碼齊，繼續(xù)干。
反正你也沒說非得歸成什么樣。
我按我的來。
05
下午兩點四十五分，沈怡婉帶我去了一趟總裁辦公室。
"陸總要見你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臉上那副溫柔的笑容又掛上了，像換了個面具。
總裁辦公室在大樓最頂層，獨占一整層。
從二十六樓上去的電梯里，沈怡婉忽然開口。
"待會兒見到陸總，少說多聽。他不喜歡廢話多的人。"
"謝謝提醒。"
"還有，"她側過身看著我，"別以為誰塞你進來的你就能靠山吃山。在恒宇，能留下來的只有有本事的人。"
我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影子，沒接話。
電梯停了。
門開之后是一段很長的走廊，空曠安靜，地毯厚得能把所有腳步聲吃掉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很厚的木門。
沈怡婉敲了三下。
"請進。"
里面?zhèn)鞒鰜淼穆曇舨桓卟坏?，但每個字都壓得住整間屋子。
沈怡婉推開門，側身讓我先進。
辦公室很大。
靠窗的位置，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男人。
年輕。
這是我的第一反應。
二十八九的樣子，五官線條很硬，沒什么表情，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
他正低頭翻一份文件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這就是恒宇集團現(xiàn)任總裁，陸景琛。
陸長卿的孫子，二十六歲接手集團，兩年內(nèi)把市值翻了一番。
財經(jīng)雜志上說他"殺伐果斷"，近距離一看，確實不像好惹的人。
沈怡婉上前一步，聲音比之前柔了兩個度。
"陸總，新來的特助到了。"
陸景琛沒抬頭，翻了一頁文件。
"名字。"
"蘇若晚。"我自己開了口。
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。
然后繼續(xù)翻。
"學歷。"
"普通本科，歷史系。"
"上一個工作單位。"
"和平路街道居委會。"
他終于抬起了頭。
看著我的那一眼，沒有溫度。
像在審一張表格，不是在看一個人。
三秒。
就看了三秒。
"出去。"
兩個字，說的是沈怡婉。
沈怡婉微微一怔，但很快掛上標準的笑容，轉(zhuǎn)身出了門。
辦公室里只剩我和他。
他把文件合上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"蘇廷遠是你什么人？"
他直接叫了我爺爺?shù)拿帧?br>"我爺爺。"
他點了一下頭。
"你爺爺讓你來的？"
"他說讓我來歷練歷練。"
"歷練。"他重復了這兩個字，像在品一個味道不太對的詞。
然后他打開抽屜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"簽了。明天開始跟著我。"
"這是什么？"
"保密協(xié)議。"
我走上前，拿起那份文件掃了一眼。條款主題只有一個：進入這間辦公室后看到的、聽到的，全部不許對外透露。
我簽了。
他伸出手。
"手機。"
"什么？"
"進這間辦公室之前，手機交給門口的秘書。從今天開始，不例外。"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他沒接，指了指門口的桌子。
"放那兒。出去吧。"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門口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，身后傳來一句話。
"你爺爺說你心細、嘴嚴、手腳麻利。"
"他說得沒錯吧？"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他已經(jīng)低頭繼續(xù)翻新的文件了，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。
"目前為止，還沒人投訴過我。"
我推門出去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這個人。
比沈怡婉難對付十倍。
06
入職第三天，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端著餐盤在食堂找位子。
整個食堂幾百號人，空位不少。
但我端著餐盤走過去，原本有空位的桌子上，有人低頭吃得更起勁了，有人干脆端盤子換了桌。
沒有任何人跟我打招呼。
沒有任何人叫我坐過去。
一個新來的總裁特助，在全公司被當成了透明人。
最后還是陳國棟端著盤子坐到了我對面。
"別往心里去。"他拆開筷子，"沈總監(jiān)跟大家打過招呼了，讓所有人跟你保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