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電話……”
他趕緊接起來，聲音一秒切換成諂媚模式：“爸，您怎么——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，大到整個包間都能聽見。
“建民！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跟客戶談事……”
“談***事！”趙老爺子一聲怒吼，“你是不是去找陳默了？！”
趙建民額頭上冒出了汗：“爸，我……”
“你給我聽好了！這門婚事是老子定的！老子還沒死！誰敢退婚，誰就滾出趙家！包括你！”
“爸，您聽我說，陳默那個窮小子他配不上——”
“配不***！”趙老爺子又一聲吼，“當年要不是陳默他爺爺，老子早就死在戰(zhàn)場上了！你還能在這兒人模狗樣地當副總裁？”
趙建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把電話給陳默！”趙老爺子命令道。
趙建民僵了幾秒，最終還是把手機遞了過來。
陳默接過手機，聲音平靜：“趙爺爺，我是陳默?！?br>電話那頭的怒吼聲瞬間變得溫和了許多：“默默啊，你別聽建民那個混賬的。這門婚事，爺爺認！你什么時候來家里吃頓飯？爺爺好久沒見你了?！?br>“趙爺爺，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，這個周末，我讓司機去接你。建民那個蠢貨你不用理他，回來我就收拾他?！?br>電話掛斷。
包間里安靜得像一座墳。
陳默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推到趙建民面前。
趙建民站在那里，臉色鐵青，腮幫子咬得咯吱響。他看著陳默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。
“陳默，”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，“你等著?！?br>陳默站起來，把那杯沒動過的茶端起來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趙二叔，茶不錯?！?br>他放下茶杯，轉(zhuǎn)身走出包間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對了，趙二叔。替我告訴趙清雪——”
“她的婚，不是她想退就能退的?！?br>“是我陳默要退?！?br>“但不是現(xiàn)在?！?br>他推門而出。
身后，趙建民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走出茶室的時候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陳默站在屋檐下，看著外灘的雨霧蒙蒙，忽然覺得有點荒誕。
二十四小時前，他還在工地上搬磚賺日結(jié)。
現(xiàn)在，他在跟幾百億身家的趙家談婚約。
這事說出去誰信？
“叮?！?br>手機響了一聲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陳默先生，**。您的外公于三日前因病去世，根據(jù)其遺囑，您被列為第一順位繼承人。請您于三日內(nèi)前往京城，**相關(guān)手續(xù)。落款：天衡律師事務(wù)所。
陳默盯著這條短信，愣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抬起頭，看著灰蒙蒙的天空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老天爺，你是不是發(fā)錯劇本了。”
二
京城，天衡律師事務(wù)所。
陳默坐在會客室里，對面是一位頭發(fā)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律師。
“陳先生，我姓鄭，是您外公生前的私人律師。”鄭律師推了推眼鏡，“首先，請允許我代表律所向您表示慰問?！?br>“等等，”陳默抬手打斷他，“我外公？”
“是的。您的外公，沈岳山先生?！?br>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沈岳山。
這個名字他聽過。
不止他聽過，全中國只要看財經(jīng)新聞的人都聽過。
京城沈家，百年豪門。沈岳山是沈家上一代的掌舵人，手握**地產(chǎn)、金融、能源三大板塊的商業(yè)帝國。福布斯富豪榜上，他常年穩(wěn)居前二十。
這個人是他的外公？
開什么玩笑？
“鄭律師，”陳默深吸一口氣，“您是不是搞錯了？我媽叫陳秀蘭，我爸叫***。我們家三代貧農(nóng)，跟沈家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?！?br>鄭律師看了他一眼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，推到陳默面前。
照片已經(jīng)泛黃了，邊角有些卷曲。
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，穿著二十多年前流行的碎花裙子，笑容明媚。她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眉眼之間跟陳默有五六分相似。
“這是您的母親，沈秀蘭?！编嵚蓭熤钢掌系呐?，“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