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里的T恤摔進行李箱，轉身看她。
“我沒說嗎？去年趙一帆那次，我跟你說了，我很介意。你怎么回我的？你說我想多了，他就是你最好的朋友，讓我別那么小心眼?！?br>她張了張嘴。
“前年你前男友楊雪峰那次，我也跟你說了。一頓飯吃了三個小時，回來我問你吃了什么，你說不記得。前男友脖子上多出來的紅印子你看見了嗎？”
“那是不小心撞的——”
“撞**！”我嗓音猛地拔高，“何晶晶，你到現(xiàn)在還在騙我？！”
何晶晶被我的聲音嚇得一抖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平靜下來。
“何晶晶，五年了。你每一次跟異性曖昧，我都在忍。我告訴自己你只是性格開朗，只是朋友多，只是不懂拒絕。但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，你不是不懂拒絕，你是不想拒絕。你享受這種被男人圍繞的感覺，享受曖昧帶來的刺激，享受別人對你有意思而你在道德邊緣反復橫跳的**。”
我合上行李箱的拉鏈。
“而我，是你隨時可以回來充電的安全感。五年了，我提供錢、提供房子、提供情緒價值，你提供什么？提供我頭頂上那片呼倫貝爾大草原？”
她跌坐在床上，嘴唇發(fā)抖。
“張浩……你就這么看我的？”
“我不光這么看你，我還這么看趙一帆，這么看楊雪峰，這么看林教練，這么看你通訊錄里那些‘僅聊天’‘不讓他看我動態(tài)’的男性好友。何晶晶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微信分組多精細？”
她臉色徹底白了。
我拖起行李箱往外走。
“張浩！”她沖過來抓住我的箱子，“你不能就這么走！我們在一起五年了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“何晶晶，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。如果現(xiàn)在是我，凌晨兩點接到一個女同事的電話，說她喝多了讓我去接。我去了，一晚上沒回來，電話關機，你覺得你會怎么想？”
她不說話。
“我再問你。如果我跟你前女友單獨在西餐廳吃三個小時的飯，回來跟你說我不記得吃了什么，你信嗎？”
她還是不說話。
“我最后問你。如果你的林教練約你看電影，而我恰好也約了個***看同一部電影，你怎么想？”
“那不一樣！”她脫口而出。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你是男人！你怎么能這樣！”
我笑了。
真的，發(fā)自內心的笑了。
“何晶晶，你說的這句話，是我們五年感情里最誠實的一句話。在你的世界觀里，你做就是自由，我做就是背叛。你玩是社交，我玩是**。你男人多是魅力大，我女人多是渣男?！?br>我拉開門。
“這不是雙標，這是你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的公主病?！?br>“張浩??！”
她的聲音尖銳到破音，“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，我們就真的完了??！”
我沒回頭。
“早**完了?！?br>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行李箱的輪子滾過走廊地磚，聲音在樓道里回蕩。電梯來了，我走進去，按下負一層。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樓道里傳來何晶晶的哭聲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五年的時間，我把一個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(yè)的女孩子養(yǎng)到二十七，從一個住群租房的底層文員變成一個畫著精致妝容、用著海藍之謎、出入寫字樓的白領。我給她交房租，給她買包，她的車首付是我出的，她的駕照是我陪她考的。
她拿到駕照那天，我給她買了一束花。
她笑著接過去，然后開著那輛我出了十萬首付的白色***，出門去接她男閨蜜趙一帆吃飯。她說趙一帆最近壓力大，需要人陪。
我站在樓下看著她開走。
那天我就應該走。
但我沒有。
因為那時候我還愛她?；蛘哒f，我還以為自己愛她。
直到今天早上，她裹著我的被子，用我買的手機，接她曖昧對象的電話，約著去看講前任的電影。
我終于不愛了。
把行李箱扔進后備箱的時候，我手機響了。
是我媽。
我接起來。
“浩浩，你跟晶晶啥時候回來吃飯?。?*釣了好幾條鯽魚，說給你們燉湯?！?br>“媽，不回去了?！?br>“啊？咋了？”
“分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媽說了一句讓我愣住的話。
“早該分了?！?br>“……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