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。"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"別走。"
"**不讓我留。"
"她說了不算。"
"在這個家里，她說了當然算。"
秦子墨回頭看了孫玉蘭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怒氣，有委屈，還有一種"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"的絕望。
孫玉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。
"子墨，媽請了全國最好的專家。這種來路不明的人，不能留在家里。"
"來路不明？她治了我三天，我三年來第一次能躺下睡覺，你看不見？"
"那是心理作用。"
"心理作用能讓脈搏恢復正常？"
"你懂什么脈搏？"
母子倆吵起來了。
我站在旁邊，把針包重新系好，掛在腰間。
說實話，孫玉蘭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。
師父以前跟我說過，"醫(yī)者治病不治命，能不能治，先看病人身邊的人攔不攔路。"
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，被人當騙子趕走過不下二十次。
最慘的一次，一個肝癌晚期的病人，他用針灸配藥吊住了半年的命，家屬嫌他收費太低，覺得不靠譜，換了一家大醫(yī)院，結果不到兩個月人就沒了。
我比師父運氣好點。
至少，趕我走的這位，給了一套房。
秦子墨還在跟**爭。
"你信那些穿白大褂的，不信她，行。那我問你，這三年，穿白大褂的治好我了嗎？"
孫玉蘭不說話了。
但她不說話不代表她松口。
她放下茶杯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清楚：你可以走了。
我走了。
出了秦家別墅區(qū)的大門，走在馬路上，三月份的風還帶著涼意，吹得我耳朵疼。
手機響了。
秦子墨的電話。
"你真走??？"
"**給了房子，不走白不走。"
"你能不能正經(jīng)點。"
"房產(chǎn)證攥在手里呢，挺正經(jīng)的。"
他沉默了兩秒。
"我讓司機去接你。"
"不用。你在家好好待著，別跟**吵了，氣到你犯病，沒人救你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
"協(xié)和的專家要是治不好我呢？"
"那你就打我電話。"
"要是你不接呢？"
"我接了房子，還能不接電話？"
他沒忍住笑了一聲，馬上又板住。
"楚靈，你這個人，有時候真的挺欠揍的。"
"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走到公交站等車的時候，收到一條短信。
陌生號碼。
"楚靈小姐，我是秦家的管家老趙。**讓我轉告您，翡翠*的房子已經(jīng)通知物業(yè)**交接了。另外，**說了，從今天起，如果秦家宅子五百米范圍內的監(jiān)控拍到您的臉，她會報警。"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公交車來了。
**章
翡翠*確實是好小區(qū)。
花園洋房，綠化率高得像住在公園里，門口保安都穿西裝。
我拎著一個帆布包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保安看了我三眼。
第一眼，打量我的衣服。
第二眼，打量我的鞋。
第三眼，打量我手里那個舊得發(fā)黑的帆布包。
"小姐，你找誰？"
"不找誰，我住這兒。"
我把房產(chǎn)證遞過去。
他翻開看了看，表情變了好幾回，最后擠出一個職業(yè)微笑。
"這邊請。"
房子很大，三室兩廳，裝修是那種我在雜志上才見過的風格。
但冰箱是空的，熱水器不知道怎么開，馬桶的按鈕有兩個，我按錯了一個，水濺了一身。
我用了二十分鐘搞定了熱水器，洗了個澡，換上唯一一套干凈衣服，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發(fā)呆。
師父要是在，一定會罵我。
"讓你下山還債，你倒好，把人家兒子治一半就跑了。"
可我沒辦法。
孫玉蘭不是普通人，秦家的勢力在這座城市盤根錯節(jié)，她說要報警，就真的會報。
而我，連個行醫(yī)執(zhí)照都沒有。
嚴格來說，我給秦子墨**，是違規(guī)行為。
要是她較真，告我非法行醫(yī)，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只能等。
等秦子墨自己撐不住，等孫玉蘭發(fā)現(xiàn)協(xié)和的專家也沒轍，等她主動來找我。
到那時候，房產(chǎn)證就不是遣散費了。
是定金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秦子墨。
是一個存了很久沒聯(lián)系過的號碼。
接起來，對面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口音。
"楚丫頭？我是你齊師叔。"
齊師叔，齊伯銘。
師父當年的師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