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還猶豫了一下。
"媽，小芝說國外家庭都這樣，經(jīng)濟獨立，關(guān)系才健康。"
我當時想，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，隨他們?nèi)ァ?br>可這三年下來，AA制成了一把尺子，量的永遠是我。
水電費，AA。物業(yè)費，AA。暖暖的奶粉尿布，AA。甚至過年給親戚的紅包，林芝都要拿計算器算清楚三個人各出多少。
唯獨有一樣?xùn)|西，從來不在AA的范圍里。
我名下那三間商鋪，每月租金加起來四萬五。這筆錢，三年前被林芝以"幫您理財"的名義，綁定了她的手機號接收通知，轉(zhuǎn)入了一個她替我"開設(shè)"的賬戶。
我不是不知道。
我只是一直在等，等我那個兒子，什么時候能自己想明白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是等不到了。
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趙剛發(fā)來的消息："媽，小芝說護工的事跟您說了？您別生氣，她就是那個性格，直來直去。錢的事您別擔心，實在不行我想辦法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，打了兩個字："不用。"
然后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。
刀口又開始疼了。不知道是傷口的疼，還是別的什么地方在疼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護工來了。
是我自己打電話找的，一天一千五，從我退休金卡里直接扣。
護工姓劉，四十多歲，手腳麻利，話不多。她幫我擦身、換藥、扶我下床走動，動作利落又輕柔。
"阿姨，您這刀口恢復(fù)得不錯，再養(yǎng)幾天就能出院了。"
我點點頭，靠在床頭喝粥。
上午十點，趙剛來了。
他手里提著一兜水果，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討好式笑容。從小到大，他做了虧心事就是這個表情。
"媽，昨晚沒睡好吧？我看您氣色還行。"
"還行。"
他把水果放在柜子上，搓了搓手："媽，昨天小芝那個事，她回去我說她了。她就是嘴快，不會說話。"
"她說得挺清楚的。"
趙剛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："媽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AA制這事，當初也是大家商量好的，不是針對您。"
"我知道。"我看著他，"所以我自己請了護工，自己出錢。AA嘛，公平。"
趙剛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點了點頭：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您安心養(yǎng)著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