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攤貨、連軍訓(xùn)鞋都買不起新的窮小子，不可能跟***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
上一世，沈淮在這個時候站起來了。
他慌了，臉漲得通紅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"不用打不用打"，然后在全班的哄笑聲中，把那張表格搶回來，撕了。
從那天起，他就是全班的笑話。
騙子。窮鬼。編故事的。
這些標簽貼在他身上，一直到他被開除那天。
這一世，不一樣了。
沈淮靠在椅背上，沒動。
錢志國等了三秒，沒等到預(yù)期中的慌張。他皺了皺眉，把表格往***一拍。
「沈淮，我給你個機會。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實話，這個緊急***到底是誰？你要是編的，我可以當沒看見，你重新填一張。」
你當然可以當沒看見。上一世你就是這么"當沒看見"的。你沒看見趙銘陽**給你轉(zhuǎn)的三萬塊，沒看見王浩偷我的生活費，沒看見我被孤立到退學(xué)。
沈淮抬起眼。
「錢老師?！?br>他的聲音很平，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。
「您打吧?！?br>錢志國愣了一下。
「我說，您打吧?！股蚧粗貜?fù)了一遍，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，「號碼就在上面，您不是想驗證嗎？打個電話就知道了。當著全班的面，公平公正?！?br>教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趙銘陽笑出了聲。
「行啊沈淮，有種?！顾牧艘幌伦雷?，轉(zhuǎn)頭看錢志國，「錢老師，他都這么說了，您就打唄。開個免提，讓大家都聽聽。」
錢志國推了推眼鏡，看了沈淮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審視，有不屑，還有一絲被挑釁后的惱怒。
「行?！?br>他掏出手機，對著表格上的號碼按了下去。
免提打開。
嘟——嘟——
教室里四十三個人屏住呼吸。
沈淮數(shù)著響鈴的次數(shù)。
一聲。兩聲。
劉叔接電話一般不超過三聲。
第三聲響到一半，斷了。
「**，薊城市***刑偵支隊，請問什么事？」
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，帶著點沙啞，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硬。
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錢志國的笑僵在臉上。
趙銘陽轉(zhuǎn)身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前排有個女生的筆掉在地上，咔嗒一聲，格外清晰。
「喂？」電話那頭又問了一聲，「哪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