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放。

"她什么身份？一個寄人籬下的遠房表親，哪有資格管侯府的家？"

"傳出去，別人怎么看咱們陸家？"

我沒說話。

陸夫人以為我是受了委屈，語氣軟了些。

"你若是跟景軒鬧了別扭，娘替你說他。這管家權不能亂讓。"

"不是鬧別扭。"

我抬頭看她，"是侯爺說的。嫁妝分一半給姜柔兒，管家權也給她。"

"侯爺說，均貧富。"

陸夫人的臉色變了。

她不是不知道兒子偏心姜柔兒。

但把嫁妝都交出去，那是另一回事。

嫁妝是蘇家陪來的，撐著侯府大半開銷。

沒了蘇家的銀子，侯府的日子立刻就緊巴。

"他說什么混賬話！我去跟他說。"

"不必了。"我攔住她，"婆母去說，侯爺以為是我搬了救兵。他越覺得我不情愿，就越要拿走。"

"不如讓他拿。"

陸夫人看著我，半晌沒說話。

"你這孩子……"

我垂著眼，適時擠出幾分委屈。

"婆母放心。嫁妝雖然分了，但若晚還有一些私房。不至于餓著承衍。"

陸夫人嘆了口氣。

"你受委屈了。"

她站起來，朝正堂走去，"我還是得敲打敲打那個逆子。"

我目送她離開。

陸夫人不是壞人，但也不是能指望的人。

上輩子她知道陸景軒寵妾滅妻，最多說兩句就罷了。

她管不住兒子，更管不住姜柔兒。

三天后，半個京城都知道了。

安遠侯陸景軒逼正妻交嫁妝，分給外室表親，美其名曰均貧富。

京中貴婦圈子里頭，議論紛紛。

"蘇家的姑娘也太軟了吧？嫁妝說分就分？"

"聽說安遠侯還振振有詞，說什么為富不仁。"

"呸，也不看看他侯府的家底。要不是蘇家那幾十萬兩銀子撐著，他連門前的石獅子都擺不起。"

這些話傳進侯府的時候，陸景軒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
他把氣撒在我身上。

"誰讓你往外面嚼舌頭的？"

"我沒有。消息是婆母身邊的李嬤嬤那邊傳出去的。"

陸景軒一拳砸在桌上。

"蘇若晚，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。"

"你就是故意讓全京城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