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挽著陳公子的那只手，又看著陳公子搭在蘇婉腰上的手。前世，就是這雙手，把他推進了深淵。
“到時候別來敲門，”陸沉說，“敲了也不開。”
蘇婉撇撇嘴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經(jīng)過一臺剛運到的發(fā)電機時，她高跟鞋跟一歪，整個人撞上去。發(fā)電機外殼凹進去一塊，油管裂了，柴油滲出來，淌了一地，油味很沖。
“哎呀，”蘇婉捂住嘴，眼睛卻彎著，“不好意思，沒站穩(wěn)。”
陳公子拉著她走，回頭扔下一句：“修這破玩意兒的錢，夠買你半條命了吧？”
陸沉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臺漏油的發(fā)電機。柴油味熏得他瞇了瞇眼。他沒追上去，也沒罵人。
王頭湊過來：“老板，這……”
“再買一臺，”陸沉說，“今晚就到?！?br>他從兜里掏出打火機，咔噠，咔噠。這次他沒點，就是推著玩，蓋子開合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回響。
“二十七天?！彼f。
偷工減料
地下一層的施工現(xiàn)場，白熾燈晃眼，電線**，燈管滋滋響。水泥味嗆人，吸進肺里，像糊了一層漿。陸沉蹲在一堵剛砌好的墻前，手指摳進磚縫，指甲里塞滿了灰。
磚縫里的水泥用手指就能摳出來，碎塊掉在地上，聲音很悶。這墻扛不住血奴一爪子，前世他見過太多因為這種墻塌了而被撕碎的人。
王頭站在后面，手插在兜里，腳在地上蹭，蹭出一條白印子：“老板，這墻是按您要求砌的，兩米厚，沒問題?！?br>陸沉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，灰沒拍掉，反而暈開一片白：“今晚，砸了，重建。”
王頭的臉僵了，煙從嘴上拿下來：“老板，這……這都快完工了，砸了多可惜……”
“我出錢，”陸沉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，眼睛眨都不眨，“你出力。公平吧？”
王頭的眼神閃了一下，手從兜里拿出來，下意識去摸耳朵，耳垂上有個老繭：“公平，公平。但老板，這加錢……”
“不加?！标懗琳f，“你偷工減料的錢，夠補這一堵墻了?！?br>王頭的臉白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喉結(jié)上下動了動。
陸沉沒再理他。他走出工地，夜風很涼，吹得他后頸發(fā)緊。他站在圍墻缺口處，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。那些燈在二十三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