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就是快樂的錨點。沒有了痛，快樂就飄走了，變成了一種沒有重量的、漂浮的東西。你可以貼在任何地方，但它永遠不會屬于你?！?br>“自由不是沒有痛苦。自由是可以痛苦，也可以選擇不痛苦。自由是你可以淋雨，也可以打傘，沒有人替你決定什么對你最好?！?br>“快樂不是一種被提取出來的狀態(tài)?？鞓肥悄闩芡晡骞镏舐煜淼钠v和成就感，是你和朋友爭吵又和好之后心里涌上的那點酸澀的甜，是你讀了一本好書之后覺得自己渺小又覺得自己宏大的那種矛盾?？鞓肥菑碗s的，是混濁的，是泥沙俱下的。干凈的、無菌的、經(jīng)過層層篩選的快樂，不是快樂，是安慰劑?！?br>“所以我提議，從今天開始，拒絕任何形式的‘記憶凈化’。我們需要把‘自在無憂’重新定義——它不是消滅負面情緒，而是擁有接納一切情緒的從容?！?br>“自在，是你可以做自己而不用被評判?！?br>“無憂，是你知道所有的情緒都會過去，所以你不怕它們來?！?br>“自由，是你可以選擇淋雨或者不淋雨?！?br>“快樂，是你淋雨的時候真的覺得快樂?！?br>最后，他在帖子的最頂端加了一行醒目的紅色字體：
“自在無憂，自由和快樂，應該被永遠置頂?！?br>這個帖子發(fā)出去之后，四個小時沒有一個人回復。林深以為它會像無數(shù)個石沉大海的帖子一樣，安靜地沉下去。但第五個小時，有人回復了一個句號。第六個小時，多了十幾個“頂”。第八個小時，一個匿名用戶回復了一句：
“我好久沒有哭了。但是剛剛，我哭了?！?br>然后帖子像野火一樣燒了起來。

五
第十五天，聯(lián)邦記憶管理局發(fā)布了一則緊急**，宣布有人在系統(tǒng)中大規(guī)模植入“非法記憶”，誘導公民放棄凈化服務。**說這是嚴重的公共衛(wèi)生事件，目前的“無憂社會”成果來之不易，任何試圖破壞的人都將被追究責任。
林深的***權限在**發(fā)布后被立即凍結。
同一天，他收到了一個陌生人發(fā)來的加密信息。信息里只有一個坐標和一句話：
“來淋雨吧?！?br>坐標指向城外三十公里的廢棄氣象站。那個地方曾經(jīng)是聯(lián)邦最早的記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