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助。我的意思是，手術記錄改一下，主刀寫你的名字。反正你資歷深，就算擔個責任，頂多停職三個月，不影響大局。"
我的手攥緊了白大褂的下擺。
"劉院長，您讓我替趙強頂醫(yī)療事故？"
"什么頂不頂?shù)?，說得那么難聽。"劉建國皺了皺眉，"就是內部調整一下，大事化小。你放心，進修名額的事，我會補償你的。"
我盯著他看了五秒鐘。
"如果我不同意呢？"
劉建國的臉色變了。
"姜雪，你在這個醫(yī)院干了六年，應該知道什么叫識時務。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，你好好想想。"
我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，一句話都沒有多說。
回到值班室，我把門反鎖上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手機里有一段錄音，從我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始錄了。
劉建國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在里面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到科室，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護士站里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，看到我來了，立刻散開。
林小燕端著藥盤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，眼神飄忽，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。
"姜醫(yī)生早。"
語氣比平時客氣了三分，客氣得反常。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向辦公室。
推開門，桌上放著一張紙條。
"姜雪醫(yī)生，請于今日上午十點前到醫(yī)務科提交上月手術臺賬補充材料。"
落款是醫(yī)務科科長王德發(fā)。
王德發(fā)是劉建國的人，平時跟我沒什么交集，突然要我交材料，時間還卡得這么緊。
我把紙條收起來，打開電腦查看今天的手術排班。
我的名字后面，原本排了兩臺手術，現(xiàn)在只剩一臺。
另一臺被劃掉了，換成了趙強的名字。
我拿起電話打給護士長周敏。
"周姐，我今天下午那臺甲狀腺手術怎么換人了？"
周敏的聲音壓得很低："姜雪，是今天早上臨時改的，孫副院長簽的字。說是讓趙強多鍛煉。"
孫副院長，劉建國的老搭檔。
我掛了電話，心里已經(jīng)明白了。
這是劉建國在給我施壓。
昨晚我沒答應頂包，今天就開始動我的手術。
十點整，我準時到了醫(yī)務科。
王德發(fā)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一堆表格。
"姜醫(yī)生來了，坐坐坐。"
他推了推眼鏡，從抽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