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。
她示意我不要出聲，拉著我走進倉房，她的手冰涼刺骨。
我奶奶壓低了聲音：“老頭子，大事不好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方才吃飯時——”我***聲音發(fā)顫，“那個凌霜，她已經(jīng)不是活人了。”
我爺爺愣?。骸澳阏f什么？”
“她給我添飯的時候，我看見她手腕上有尸斑?！蔽?**手在發(fā)抖，“我跟你在宗門住了那么多年，見過被邪祟附身的人——就是那個樣子。她笑的時候，眼珠子不動，像兩顆死魚眼珠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看向我小叔：“你這小**，都是你惹的禍！鳴蟬是咱們看著長大的，你對她做了那種事，現(xiàn)在她回來了——”
我小叔皺眉：“娘，你看錯了吧？怎么可能……阿霜今天還好好的，靈力運轉(zhuǎn)也正?！?br>我奶奶狠狠拍了他一巴掌：“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么？鳴蟬從小在我身邊長大，她的性子我比你清楚！那丫頭看著溫順，骨子里比誰都倔——她既然選了以身飼煞這條路，就不會善罷甘休！你踏進斷魂淵的那一刻，她就找**們了！”
我小叔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我爺爺掏出煙袋，深深吸了一口：“我去找村長，讓他幫忙請青陽子道長?！?br>我奶奶說：“你和景淮一起去，還有阿安，你們?nèi)齻€一起去。我留在家里看著凌霜?！?br>“不行?！蔽倚∈寮绷耍暗?，娘，是我闖的禍，要走一起走——”
他話音剛落，倉房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凌霜站在門口，笑意盈盈：“你們怎么都待在倉房里？為什么不進去吃飯？”
她的笑容甜美如常。但我奶奶分明看見——在她低頭的那一刻，月光透過門縫照在她臉上，那張臉上的笑容沒有抵達眼睛。
那是一雙死人的眼睛。
4 死人的目光
我奶奶干笑了兩聲：“進屋，進屋?！?br>她拉著凌霜往屋里走，回頭給我爺爺使了個眼色。
到了屋門口，凌霜突然停下腳步，手指指向我和我爺爺、小叔：“他們?yōu)槭裁床贿M屋？”
我奶奶賠著笑臉說：“他們兩個得把柴垛劈了，灶膛里沒引火的松明子了?！?br>凌霜又指了指我：“他也劈柴嗎？”
我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，躲到我爺爺身后。凌霜看我的眼神不對勁——那雙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