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有些意外："**也做學術(shù)？"
"本科學過幾年，后來轉(zhuǎn)了方向，但一直有關(guān)注。"江珩和她聊起了專業(yè)話題，兩人很快聊到了一處。
周時越走向溫柚。
"好久不見，"周時越?jīng)_她挑眉，"還記仇呢？"
溫柚翻了個白眼："誰記仇了。"
"那怎么不理我？"
"你誰啊？"
兩人一來一回，明顯是舊相識，氣氛曖昧又輕松。
而林敘——
他走向了虞晚。
我看見他從侍者托盤里拿過一杯香檳，走到虞晚面前，笑著說了什么。虞晚愣了一下，然后掩嘴輕笑。
他們的距離很近。
近到林敘微微低頭，就能在虞晚耳邊低語。
這是他的慣用伎倆。
他擅長在女人耳邊說話，用溫熱的呼吸和低沉的聲線，制造曖昧的氛圍。
我曾經(jīng)也被這樣對待過。
那時我覺得心動。
現(xiàn)在我只想知道，他要對虞晚說什么。
我沒有走過去。
我走到角落，從托盤里拿了杯水，安靜地站著。
張姐說過——
你的定位是對照組。
不要出風頭。
不要搶戲。
讓別人發(fā)光。
我聽話。
我站在陰影里，看著光亮處的人。
——
但有些事情，不是我躲就能躲開的。
"這位女士——"
有人走過來。
我抬頭，是江珩。
他不知何時離開了沈清晏，站到了我面前，帶著溫和的笑："還沒機會自我介紹。你好，我是江珩。"
我愣了一下。
他為什么找我？
"你好，我是蘇念。"我禮貌點頭。
"蘇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？"江珩問。
"設(shè)計師。"
"什么方向？"
"品牌視覺，主要是logo和vi設(shè)計。"
江珩眼睛一亮："巧了，我們公司最近在做品牌升級，正缺這方面的資源。蘇小姐有作品集嗎？"
"有。"
"方便加個微信嗎？"
我看著他。
他為什么要加我微信？
他是來參加戀綜的，不是來招vendor的。
還是說，這只是他搭訕的方式？
我拿不定主意。
旁邊有人開口——
"**，"林敘的聲音***，"蘇小姐的設(shè)計水平很一般的，您公司要找設(shè)計師，我給您推薦幾個。"
我轉(zhuǎn)頭。
林敘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端著香檳，笑得云淡風輕。
"林先生怎么知道蘇小姐的水平？"江珩問。
林敘看向我，目光淡淡："我和蘇小姐認識很久了，算是……老朋友。"
老朋友。
三年感情，他用三個字概括了。
"既然是老朋友，那更應該推薦了。"江珩笑著看我，"蘇小姐，您覺得呢？"
我正要開口——
"蘇小姐最近接項目比較困難，"林敘又開口，"她的工作室經(jīng)營得不太好，您要找設(shè)計師，還是找專業(yè)的吧。"
工作室經(jīng)營得不好。
他怎么知道？
哦，對了。
分手前我告訴過他，最近有兩個大客戶流失，資金有點緊張。
他當時說什么來著？
他說："那就不做了唄，反正賺那點錢也不夠干嘛的，不如嫁人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是玩笑的語氣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是完全在開玩笑。
他一直覺得我的工作不重要，我的收入不重要，我的事業(yè)——根本算不上事業(yè)。
只是我不肯放棄而已。
此刻，他在公開場合，用我告訴他的私密事，來否定我的專業(yè)能力。
他為什么要這樣做？
答案很簡單——
他在和其他男嘉賓競爭。
而他想競爭的對象，是虞晚。
所以他需要排除其他干擾。
我就是那個干擾。
或者說，他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我。
他希望我永遠是那個"對照組"，那個在角落里發(fā)光的人，那個不會威脅到任何人的存在。
好。
我明白了。
"**，"我開口，"您加我微信吧，作品集我回頭發(fā)您。"
江珩笑著掏出手機。
林敘的臉色變了變。
"蘇念——"他壓低聲音叫我。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"林先生有話要說？"
林敘抿緊嘴角。
他拉著我的手腕，把我拽到一邊。
"你干什么？"他低聲質(zhì)問。
"你說什么？"
"你別聽不懂話。"林敘盯著我，"江珩不是你能接觸的人，他的公司——"
"他的公司怎么了？"
"你做不了他的項目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了解你。"林敘一字一句，"你的水平，你的能力，你的性格——你做不了大客戶的單子。"
我看著他。
三年。
三年里，我給他做飯，給他收拾屋子，給他剪通告，幫他接資源。
而在我自己的事業(yè)上，他從未支持過一句。
每次我加班，他說："你那點工作有什么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