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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縫剛拉開一條線,沈云舒高挑的身軀就硬生生卡進了門框。
她身上的禮服只草草系了下擺的兩??圩?,**白皙的肌膚暴露在走廊的冷氣中。
她的呼吸根本還沒勻平,胸膛劇烈起伏著,額角甚至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「景琛?」
她眼底的驚恐被極力壓榨成一抹略帶無奈的溫和笑意,「怎么帶爸媽他們一起上來了?我這衣服還沒換好,里面亂得很?!?br>
我死死盯著她鎖骨側面那塊被指甲用力抓出來的紅痕,新鮮的,甚至還透著充血的殷紅。
她的心聲像尖銳的防空警報,貼著我的耳膜炸開。
差一點就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還好我反應快聽到了腳步聲。
言澤還在柜子里連**都沒穿,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來。
沈母皺著眉看她,「云舒,你現(xiàn)在像什么樣子!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,趕緊讓你岳父岳母進去坐?!?br>
「媽?!?br>
沈云舒用手肘死死撐住門框,不肯讓路,「我剛才找備用禮服,把行李箱翻得一團糟。您也知道景琛愛干凈,我收拾整齊了你們再進來?!?br>
她說著,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伸過來,想要像往常一樣攬住我的腰,「老公,你帶爸媽去隔壁的休息室等我五分鐘,乖?!?br>
她的掌心里全是不屬于她的熱氣和潮濕。
耳鳴聲越來越大。
我抬起手,用盡全力,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張從容不迫的臉上。
「啪!」
清脆的巴掌聲在幾十口人聚集的走廊上,響亮得令人窒息。
沈云舒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只一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,怎么會落在她臉上。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我媽嚇得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「景琛,你干什么,你瘋了嗎!」
我沒有看她,趁著沈云舒松懈的那半秒鐘,用力推開她卡住大門的手臂,闖進了套房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,糜爛的味道。
地毯上散落著沈云舒原本要穿在婚禮上的黑色禮服,旁邊是一件被扯斷了領口的大紅色西裝。
那件紅色的布料,像一灘惡心的死血。
沈云舒跌跌撞撞地追進來,擋在一整排胡桃木定制衣柜前。
「陸景??!」
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變調,帶著幾分惱怒和強詞奪理的焦急。
「你到底鬧夠了沒有!我都說了里面亂,你非要當著長輩的面讓我下不來臺嗎?」
完了,他看沒看到地上的西裝?要是讓他打開衣柜,我就徹底成笑話了!
不能慌,就算被發(fā)現(xiàn)了也要說是顧言澤勾引我,大不了驗血,反正水里本來就被我讓人放了點***的粉末。只要景琛信我,今天這事就能不了了之。言澤受點委屈,等風頭過了我再好好補償他。
二十年的感情,在她眼里,只是一場她篤定我絕不會離場的賭局。
我冷冷開口,「讓開。」
她放軟了聲音,試圖去抓我的手,眼尾甚至泛起了一圈紅暈,「景琛,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,別鬧了,算我求你?!?br>
她居然還敢提「大喜的日子」。
我抄起桌上一座沉重的水晶煙灰缸,對準她的額頭。
「我叫你,讓開!」
沈云舒被我眼里的殺意震懾住了,腳步本能地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就這半寸。
我一把攥住衣柜的純銅把手,猛地向外拉開。
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秒全部被抽空。
顧言澤赤身**縮在衣柜里。
他看著門外幾十雙震驚到呆滯的眼睛,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叫,拼命往衣服堆里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