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右邊才是死路。
這一世，我拿命賭左邊。
山路越來越窄，樹枝劃過我的胳膊，視線開始發(fā)花。
失血太多了。
就在我覺得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，前面出現(xiàn)了一束車燈。
白亮，刺目，劈開了滿山的黑。
一輛深色越野車橫在路中央。
"救命……有人要殺我！"
我用最后的力氣喊了一聲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摔在了碎石路上。
車門推開。
走下來的人讓我愣了一瞬。
沈亦洲。
從小跟我不對付的養(yǎng)兄。
"若晚？"
他快步走過來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我腹部不斷滲血的布條上。
"誰傷的你？"
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口："報警……周沐晴，她要殺我……"
沈亦洲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我預(yù)想中的震驚。
他皺起眉，后退了半步。
"你又拿話編排她？周沐晴那么文靜一個姑娘，怎么可能……"
"你看我的傷！"
我扯開腹部的布條，那道三寸長的刀口翻著血肉，在車燈下觸目驚心。
沈亦洲的話卡在了嗓子里。
第二章
他沒再猶豫，一把將我從地上撈起來。
"先上車。"
還沒等他把我扶進副駕駛，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"在這兒呢！"
陳允衡的聲音先到了。
周沐晴緊跟其后，她的表情在看到沈亦洲的一瞬間切換成了驚恐和委屈。
"亦洲哥！你來得太好了！"
她的聲音開始打顫。
"姐姐……姐姐突然犯病了，拿刀往自己身上扎，我和允衡怎么攔都攔不住……"
說著，她舉起手里那把水果刀。
"你看，這是我好不容易從她手里奪下來的……"
沈亦洲的視線從刀上移到周沐晴的裙子上。
一言不發(fā)。
陳允衡適時地接過話："沒錯，若晚最近精神狀態(tài)一直不太好，我們正要送她去醫(yī)院，你別被她的話給騙了。"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要拉我的胳膊。
沈亦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"你衣服上怎么沒有血？"
陳允衡一愣。
"你說你們攔她，怎么攔的？隔著十米喊的？"
沈亦洲把他的手腕往下壓了兩分。
"她裙子上有噴濺出來的血漬。自己扎自己是往外滲，不會往外飛濺。"
陳允衡的臉白了一度。
周沐晴的嘴唇抖了一下，但她反應(yīng)極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