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像被人灌了冰水。
又撥沈硯之的電話。
第一遍，不接。
第二遍，不接。
第三遍，響了很久，接了。
"顧辭，凌晨三點。"
"保險柜是空的。"
那頭沉默了。
沉默得太用力。我能聽到他在控制呼吸。
"沈硯之，銀鎖不在了。你說在保險柜里，但不在。"
"……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了？什么叫知道了？"
"我會處理。你現(xiàn)在回房間。"
"你先——"
"顧辭。"他用了跟下屬開會時才有的那種語氣。平，壓著。
"明天說。聽話。"
掛了。
我舉著手機，蹲在原地。
聽話。
他說聽話。
好像我是個不懂事的小孩，在大人忙的時候搗亂。
我站起來，腰酸得厲害，扶了一下保險柜的門。
目光落到錦盒旁邊，一只信封。
之前沒留意。
拆開。
一張銀行回執(zhí)，日期是兩個月前。
有一筆轉(zhuǎn)賬記錄，金額不大，備注寫著"鎖具修繕費"。
收款方叫萬筠禾。
我不認識這個名字。
但打開那個帖子，翻到她主頁。
個簽寫著：筠禾日記。
萬筠禾。
收款人和發(fā)帖人是同一個人。
兩個月前，沈硯之給她轉(zhuǎn)了一筆錢。
備注——鎖具修繕。
什么鎖。
修什么。
我蹲回地上。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腳，不重。
像在說，媽媽，你別蹲了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聽見門響。
沈硯之站在書房門口。襯衫換了一件，沒有褶皺。
他看見我坐在保險柜旁邊，臉色變了一瞬。
"怎么在這坐了一夜？"
"你給萬筠禾轉(zhuǎn)過錢。"
他的目光頓了一下。
"公司的事。"
"鎖具修繕。備注寫得很清楚。"
"顧辭，你翻我保險柜？"
他居然質(zhì)問我。
"這是我們家的保險柜。"
"對，可你也不用凌晨三點跑下來翻。"
"銀鎖呢？"
他走過來，在我面前蹲下。
手搭在我肩上，力道很輕。
"我媽拿走了。她說放保險柜不放心，搬回了老宅。"
"那帖子上的——"
"仿的。網(wǎng)上什么買不到。"他看著我的眼睛，"顧辭，你信我。"
我看了他很久。
那雙眼睛跟三年前的一樣。在婚禮上說"我愿意"的時候，也是這種注視。
可現(xiàn)在這種注視里，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