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我說了，我不簽。"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轉身往里屋走去。
"隨你，這事容不得你做主。"
我追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在翻我的箱籠。
"你做什么？"
他從箱底翻出一個布包，打開來，里面是一本泛黃的舊字帖。
我渾身一僵。
"放下。"
裴硯書翻了翻那字帖，嗤笑一聲："就這破東西，你當寶貝似的藏著，我還以為是什么值錢物件。"
"那是我外祖留給我的，你放下。"
"正好，我還缺一份拿得出手的聘禮。"他把字帖揣進懷里，"蘇姑娘喜好書法，這字帖雖舊，筆法倒還過得去，拿去充個數(shù)。"
我上前去奪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"裴硯書！"
"阿瑤，你就別鬧了。"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"你一個賣豆腐的，留著這東西也是暴殄天物，不如讓它去該去的地方。"
他說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跌坐在地上，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箱籠，忽然笑了。
裴硯書，你不知道你拿走的是什么東西。
那本字帖，是父皇在我八歲生辰時，親手臨摹了三個月，一筆一劃寫給我的。
每一頁的右下角，都藏著只有皇家人才認得出的暗記。
你拿它去討好尚書千金？
好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收場。
第二章
裴硯書走后，我坐在空蕩蕩的屋子里，把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疊好。
隔壁王嬸的聲音從墻那邊傳過來："喲，裴家娘子，你家相公高中狀元了，怎么不見你出去放鞭炮啊？"
我沒應聲。
傍晚時分，裴硯書帶了兩個陌生的婆子回來。
"收拾一下，明**搬去城南的鋪面住。"
"我說了，我不搬。"
他把一個包袱扔到桌上："這里面有五十兩銀子，夠你過活了。"
"裴硯書，這個家是我的嫁妝銀子買的，該搬走的人是你。"
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"阿瑤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好看嗎？"
"不好看？"我站起來，"你偷我的東西去給別的女人下聘，你跟我說不好看？"
裴硯書深吸一口氣，揮了揮手，兩個婆子上前一步。
"把她的東西收了，明早送走。"
我擋在箱籠前："我倒要看看，誰敢動我的東西。"
那兩個婆子對視一眼，猶豫著沒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