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盡頭那面巨大的彩繪玻璃窗。陽光透過窗戶，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，其中一道，正好照亮了墻壁角落一個不起眼的、布滿灰塵的石頭雕像。
那雕像造型古拙，似乎是一只蜷縮著的、形象有些模糊的龍，但更奇特的是，它周圍雕刻著一些早已失傳的古代符文，與現(xiàn)在龍社流行的、強調(diào)力量與征服的龍紋截然不同。
“我申訴?！焙嗬_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奇異地讓大廳里的嘈雜安靜了一瞬。
卡爾文挑眉：“哦？理由？”
“龍社的檢測，基于的是對‘龍’的現(xiàn)代定義。即，將其視為力量之源、坐騎、材料提供者乃至需要征服的敵人?！焙嗬Z速平穩(wěn)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，“你們的共鳴，是與‘龍力’的共鳴；你們的感知，是對‘龍威’的感知；你們的適應(yīng)性，是對‘龍骨武裝’的適應(yīng)性。這定義本身，就是片面乃至錯誤的。”
死寂。
隨后是更大的哄笑，夾雜著怒罵。
“瘋子！他在褻瀆！”
“歷史系的書**，讀那些發(fā)霉的羊皮紙讀傻了！”
卡爾文的臉沉了下來：“亨利·肯特，注意你的言辭！你在質(zhì)疑帝國與龍社三百年的基石！”
“我質(zhì)疑的，是你們的無知和傲慢?！焙嗬蚯白吡艘徊?，孤零零地站在大廳中央，那道透過彩繪玻璃的光，似乎在他洗舊的袍子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，“龍，不僅僅是力量的象征。在更古老的記載里，它們是智慧的生命，是元素的化身，是契約的伙伴，甚至……是某種超越我們理解的、更高層次存在的眷族或守護者。你們檢測不到我的共鳴，或許只是因為，我的靈魂無法與你們那種充滿掠奪和**意念的‘龍力’產(chǎn)生共鳴?！?br>“荒謬絕倫！”一位身材高大、穿著銀色龍鎧的年輕騎士猛地踏前一步，他是新晉的龍騎士長，里昂，以天賦卓絕和性格狂傲聞名，“龍就是野獸！是坐騎！是材料！是證明我們?nèi)祟悅ゴ蟮膽?zhàn)利品！你這些異端邪說，是從哪個陰溝里翻出來的？”
里昂胸口佩戴的龍徽閃閃發(fā)光，那是用他“首殺”的一只少年期火龍的眼核鑲嵌而成。他身上的龍威刻意散發(fā)出來，壓向亨利。那是低階龍族死亡時殘留的怨憤與恐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