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砸現(xiàn)場的，不一樣。”
蘇琳抬眼。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留字條的人，不是恨婚姻?！?br>他說，“是恨自己信錯了人?！?br>宴會廳里只剩拆花墻的聲音。
蘇琳沒有接話。
她從工具箱里取出計算器，開始核算酒席退款。
陸辭遠在門口又站了片刻。
他掏出一張名片，放在主桌邊緣。
“如果需要，這上面的號碼能打通。”
蘇琳沒看。
他走了。
蘇琳繼續(xù)按計算器。
助手小趙走過來，看了眼主桌上的名片。
拿起來，夾進證物箱。
和那張字條一個格子。
蘇琳沒阻止。
婚禮進行曲停了。
水晶花墻拆成光禿的鐵架。
香檳塔一杯一杯搬走。
賓客贈禮按清單分類，可退的裝箱，不可退的記錄。
蘇琳把婚禮還原成一筆經(jīng)濟賬。
這場婚禮總花費預估一百二十萬。
禮服租賃、場地布置、餐飲酒水、回禮伴手禮。
她一項一項核算。
可退還成本四十七萬，沉沒成本七十三萬。
新郎家已經(jīng)付了全款。
新娘宋懷薇，婚禮前四十八小時消失。
沒哭沒鬧。
只留下一張字條。
小趙說：“這新娘逃得真干脆。”
蘇琳把核算單歸檔。
“她聰明?！?br>小趙又說：“剛才那個陸律師，以前沒見過?！?br>“來做婚前公證收尾的，結(jié)果婚禮都沒辦成?！?br>蘇琳沒接話。
她拿起主桌上沒開過的香檳，放回退貨箱。
小趙沒再問。
團隊在兩小時內(nèi)拆完全場。
布景垃圾清空，場地恢復原狀。
蘇琳最后在宴會廳走了一圈。
確認沒有遺留物品，沒有未清算的賬目。
她走到門口，看了一眼主桌。
名片不見了。
她沒問小趙。
工作室在江城南區(qū)，一棟老寫字樓的四樓。
門牌只寫“拆除事務工作室”。
沒寫拆什么。
蘇琳推開門，把證物箱放在桌上。
她摘下手套，掛在門邊。
手套是白的，用了三年，洗過無數(shù)次。
沒有污漬，也沒有破損。
她打開證物箱。
字條和名片都在里面。
蘇琳把字條重新拿出來，展開。
“婚姻里沒有贏家，我不想成為你的輸家?！?br>她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對著字條再拍了一張。
這次不是工作留檔。
她打開手機相冊，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