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慧立刻按住她胳膊。
“林阿姨，先聽完流程。”
我站在**門口。
手里還拎著電腦包。
我原本是受邀回來做校友論壇分享的。
江州大學今年剛上線科研誠信原始數(shù)據(jù)核驗系統(tǒng)，我是系統(tǒng)外包團隊負責人。今天的議程里，我要在下午演示如何通過舊服務(wù)器鏡像、投稿系統(tǒng)、設(shè)備預約記錄和原始實驗數(shù)據(jù)核驗論文貢獻鏈。
可我沒想到，系統(tǒng)還沒演示，我媽先被當成反面教材掛了出來。
劉慧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紙，放到我媽面前。
《停止不實申訴及公開道歉承諾書》
下面寫著：
本人林素琴承認從未參與《低溫應(yīng)激下植物細胞保護機制研究》的核心實驗設(shè)計、數(shù)據(jù)分析及論文寫作。
本人自愿撤回第一作者申訴，并向周懷民教授及江州大學公開道歉。
本人承諾不再以任何形式傳播不實信息。
劉慧把筆塞進我媽手里。
“林阿姨，簽了吧。簽完，今天這件事就到這里。”
我媽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她手指上有一道凍裂的口子。
那是前幾天清洗食堂冷柜時裂開的，早上包餛飩又泡了水，白邊翻起來。
她沒接筆。
“我做過實驗?！?br>報告廳里有人笑了一聲。
不大。
但很刺耳。
主持人把話筒遞到**臺。
周懷民慢慢站起來。
“林素琴同志?！?br>他聲音溫和，帶著一點長輩的寬厚。
“我理解你這些年生活不容易，也理解你曾經(jīng)在我們實驗室做過一段時間臨時輔助工作，對科研工作有一定感情。”
他把“臨時輔助”四個字說得很輕。
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。
“但科學研究***記憶，也***情緒。你當年只是實驗室后勤助理，負責清洗器皿、搬運試劑和簡單記錄。論文署名，是嚴肅的學術(shù)問題。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鏡頭。
“我不希望百年校慶被個人鬧劇影響，但學院也不能縱容任何人冒領(lǐng)學術(shù)成果?！?br>彈幕立刻刷起來。
說得很克制了。
食堂阿姨就好好賣餛飩吧，別碰瓷教授。
現(xiàn)在什么人都敢說自己是第一作者。
她是不是以為洗試管就算科研？
“洗試管”三個字在彈幕上反復滾。
我手指扣進電腦包肩帶。
肩帶邊緣硬，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