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著。
里面沒有音樂聲，安靜得不正常。
我沒多想，伸手一推。
門開了。
包廂里燈光很暗，只有角落一盞落地?zé)袅林?，昏黃的光打在一個人身上。
一個男人。
他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(fā)上，身姿筆直，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，袖口挽了一截，露出一小段手腕。
手腕上纏著一串深色的珠子。
他垂著眼，像是在看手里的什么東西，又像是什么都沒看。
整個人安靜得不像是在這種地方會出現(xiàn)的。
我醉得厲害，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親一個。
親完回去交差。
管他是誰。
我邁開步子，直直朝他走過去。
腳下不穩(wěn)，走了三步就踉蹌了一下。
他似乎察覺到動靜，微微抬起眼。
就這一個抬眼的動作。
我看見了一雙極深極冷的眼睛。
像冬天結(jié)了冰的湖面，沒有溫度，沒有波瀾。
但我已經(jīng)剎不住了。
酒精讓我的身體比腦子快。
我整個人撲了上去。
手撐在沙發(fā)扶手上，身體前傾，嘴唇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地撞上了他的。
硬的。
涼的。
他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薄，帶著一點(diǎn)干燥的觸感。
時間好像停了。
也許是一秒，也許是三秒。
我感覺到他整個人繃緊了，像一根拉滿的弦。
然后我的手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抓住了他手腕上那串珠子。
也許是撲過去的時候下意識想抓住什么穩(wěn)住身體。
"啪。"
線斷了。
珠子噼里啪啦地滾落，在安靜的包廂里響得格外清晰。
一顆，兩顆，三顆。
滾到地毯上，滾到桌腳下，滾到我腳邊。
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松開嘴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低頭一看，手心里攥著一顆珠子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珠子。
那顆珠子的紋路和其他的不一樣，通體烏黑，中間有一道天然的白色紋路，像一只眼睛。
我還沒來得及細(xì)看，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。
沉甸甸的。
冷得我酒醒了三分。
我抬起頭。
他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，沒有驚訝，甚至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。
就是看著。
像在看一個闖入禁地的不速之客。
他的白襯衫領(lǐng)口被我扯歪了，露出一小截鎖骨。
他沒說話。
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把歪掉的領(lǐng)口扣好。
一顆一顆，不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