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沒走。
我開車去了宜家，花了三百九十九塊買了一把折疊躺椅，又去隔壁商場買了一床珊瑚絨毛毯。
然后回到公司，把躺椅搬到我工位旁邊，支好。
小趙從門口探進頭："默哥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我把毛毯鋪上去，拍了拍："明天你就知道了。"
年后第一天上班。
臘月二十九放假，初七開工。
我七點五十到公司。
比所有人都早。
我先把躺椅位置調(diào)好，角度對準(zhǔn)窗戶，陽光剛好斜照過來。
然后打開電腦。
沒有打開郵箱。
沒有打開CRM系統(tǒng)。
打開了愛奇藝。
選了部四十八集的古裝劇，投屏到我的外接顯示器上。
八點整，同事們陸續(xù)到了。
路過我工位的時候，一個個都走不動道了。
銷售二部的孫姐停下來，盯著我的屏幕看了三秒："陳默，你……上班看??？"
"嗯。"
"你認(rèn)真的？"
"認(rèn)真的。"我從抽屜拿出一袋瓜子，撕開，遞給她，"來一把？"
孫姐被我整懵了，下意識接過瓜子，又覺得不對，放下走了。
小趙坐在我對面工位，全程目睹，嘴里的豆?jié){差點噴鍵盤上。
八點四十五分。
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皮鞋敲地板，節(jié)奏穩(wěn)，但越來越快。
劉總來了。
他在我工位前面站定了。
我感覺到一**陰影籠罩下來。
"陳默。"
"劉總早。"我沒抬頭，眼睛盯著屏幕。女主正在跟皇帝吵架，劇情挺精彩。
"你這是在干什么？"
"看劇。"
"上班時間看劇？"
"對。"
劉總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"陳默，你鬧什么情緒？有什么不滿可以找我談，上班時間看電視劇，像什么話？"
我這才按下暫停。
轉(zhuǎn)過椅子，面對他。
然后指了指后勤區(qū)那邊的王建國。
王建國正坐在他的工位上，拿著個保溫杯，悠哉悠哉地刷手機。
"劉總，"我說，"王建國年終獎十八萬，我年終獎兩千塊購物卡，對吧？"
劉總皺眉："年終獎的事——"
"我算了一下，"我打斷他，掏出手機，"他拿的是我的九十倍。"
"如果他端茶倒水八小時值十八萬，那我創(chuàng)造八百六十萬業(yè)績，按公司的薪酬對標(biāo)體系，每天合理工作時長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