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得出結論：不夠格。
那感覺不是被甩了一巴掌。
是被人從貨架上拿起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了。
周六早上七點，電話響了。
我媽。
"起了沒？別賴床！十一點，濱江路那家一隅咖啡館，定位發(fā)你了。"
"人家小顧照片你看了吧？多清爽。"
"穿好看點，別又是一身灰不拉幾的上班衣服。"
我整個人還埋在被子里，嗓子發(fā)不出聲。
昨晚改備選名單到凌晨兩點，腦袋像灌了鉛。
勉強"嗯"了一下。
掛了電話，翻出她發(fā)的照片。
一個男人，淺藍襯衫，金屬框眼鏡，站在某個公園花壇前面，沖鏡頭笑。
五官端正，笑得規(guī)矩，發(fā)型清清爽爽。
怎么說呢，像證件照加了濾鏡。
挑不出毛病，也記不住長什么樣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洗了澡，站在鏡子前猶豫了幾秒，多拍了一層隔離。
衣柜拉開，一排深色外套。
手指劃過去，最后拎出一條淺杏色的針織裙。
相親嘛，裝幾分柔總沒錯。
出門前瞥了眼窗外，天灰蒙蒙的。
"一隅"開在濱江路拐角，落地窗對著江面。
我提前十分鐘到，挑了靠窗的位置。
點了杯美式，苦味進嘴，人稍微清醒了些。
桌上攤著一張餐巾紙，我無意識地用筆在上面畫了幾筆。
是最近腦子里一直在轉的一個裙裝輪廓。
A字型，高腰線，肩部做了一個不對稱的解構。
畫了半個領口，門被推開了。
我把餐巾紙翻過去。
來人穿著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淺藍襯衫，卡其褲，皮鞋擦得亮。
他在門口掃了一圈，很快鎖定我，走過來。
步子不快不慢，身上的笑和照片里分毫不差。
"林小姐？不好意思，讓您等了。"
"沒有，我也剛到。"
我站起來，和他握了一下手。
短，輕，一碰就松。
"我姓顧，顧遠舟。"
他坐下來，手機正面朝下扣在桌上，旁邊放了一包紙巾和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深灰色手帕。
服務員來問，他要了一杯溫水。
"不喝咖啡？"我問。
"腸胃不行，我媽不讓碰。"
他笑了一下，弧度精確。
然后開始聊。
語速平穩(wěn)，問一句答一句，偶爾回拋一個，不超出安全區(qū)。
"聽阿姨說，林小姐在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