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宴會廳的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，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是他。
程越。
"抱歉，失陪了。"林知晚放下酒杯，從王健身邊走過。
她穿過高跟鞋有些不太穩(wěn)當?shù)牡靥簠^(qū)，盡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從容不迫。走到落地窗邊還有幾步路的時候，她放慢了腳步，調(diào)整了一下呼吸。
不能太急。太急了會顯得刻意。
她站定。
"程總。"
林知晚在他身后站定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對方聽見。
程越?jīng)]回頭，只是輕輕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蕩漾。
"這酒不錯。"他像是自言自語。
林知晚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他側面。這么近的距離，她終于看清了程越的臉。比照片上更有棱角，眉眼間帶著一種淡淡的疲憊，像是剛從什么重要的事情里抽身出來。
"程總，我是——"
"林知晚，星辰獵頭的獵頭總監(jiān)，從業(yè)七年，成功案例四十七個，其中包括去年那筆讓整個圈子都震驚的國企高管跳槽。"程越偏過頭，看著她，眼神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你跟了我三圈了。"
林知晚愣了一下。
她確實跟了三圈，但她沒想到他數(shù)得這么清楚。
隨即她笑了，大大方方地承認："程總觀察力不錯。我確實在跟著您。"
"那你想干什么？"
"想和您聊聊。"
程越輕輕嗤了一聲，轉回頭繼續(xù)看窗外："我最近收到很多邀約，條件一家比一家好。林小姐，你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，能讓我多給你三分鐘？"
林知晚沒急著回答。
她環(huán)顧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程越手里的酒杯上。那是杯紅酒，具體什么品種她認不出來，但她認出了杯子——羅曼尼康達，這一杯下去得多少錢。
"程總，我做這行七年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"她走到窗臺邊，拿起上面放著的一杯紅酒，淺淺抿了一口，"您現(xiàn)在坐到這個位置，最不缺的大概也是錢和資源。所以我今天來，不是來跟您談條件的。"
程越的手指在酒杯上輕輕一頓。
"我想問您一個問題。"林知晚偏過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，"您現(xiàn)在做的這些，是您真正想要的，還是別人覺得您應該想要的？"
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