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極隱約的繃緊，"你就沒有什么話，要對本座說？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走到他跟前，仰頭看著這張我曾經(jīng)仰望了一百年，如今只覺得陌生的臉。
猩紅的瞳孔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而冷的嘴唇。三千歲的血族親王，容貌永遠(yuǎn)停在最鼎盛的年紀(jì)，英俊得不像真的。
"有啊。"我笑著說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今晚的血宴喝哪個年份的儲備，"請親王務(wù)必記得，大典那天，親自來押我上**。我要看著你的眼睛，看你親手把我送上去。"
路西恩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我退回禁閉室，輕輕推上那扇沉重的石門。
將他和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愕，一并擋在了門外。
01
石門合上的一瞬，我后背抵著冰冷的石壁，腿一軟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指尖的傷口還在滲著藍(lán)色的血。我盯著那抹熒光，胸口發(fā)悶，喘不上來氣。三年了，我以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?？僧?dāng)"獻(xiàn)出始祖之血"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，那種鈍痛竟然還是這么清晰。
門外傳來路西恩離去的腳步聲，平穩(wěn)，沉緩，每一步踏在石磚地面上都帶著血族親王與生俱來的從容。
我的侍從伊芙從里間的角落沖出來，一張蒼白的臉幾乎沒有血色，撲到我身邊，聲音抖得不成句："主人！親王他怎么能……您是初擁者！始祖之血和您的生命綁定在一起，取出來您就……"
是啊，我會死。
或者說，比死更慘。始祖之血是我存活的根基，剝離的瞬間，我的血族力量會在幾分鐘內(nèi)消散殆盡，百年來維系不老容顏的一切都會崩塌。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衰老、枯萎、化為飛灰。
而那團(tuán)始祖之血，會被注入艾莉絲沉睡了三千年的軀體里。她會睜開眼，恢復(fù)她血族第一美人的容貌，回到路西恩身邊。
一百年前，我是個普通的人類女孩。
是被一場瘟疫逼到絕境的孤兒，在中歐某個小鎮(zhèn)的廢墟里等死。路西恩找到我的那個夜晚，月亮很圓，他蹲在我面前，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。
"你體內(nèi)有一種罕見的血脈親和力，"他說，"我可以給你永生，作為交換，你的身體將承載一份古老的血液。"
那時的我，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