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漢東省委大樓,政法委**辦公室。
高育良端坐在紫檀木辦公桌后。手里的金絲眼鏡被捏得咯吱作響,鏡片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中樞專案組。
趙屹川不僅敢掀桌子,還帶來了一支完全不受漢東控制的奇兵!
丁義珍是光明峰項目的總指揮,知道的底細太多。
一旦在中樞專案組的審訊室上開了口,漢大幫苦心經(jīng)營的局面必受致命牽連。
高育良深吸一口氣,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。
“同偉,穩(wěn)住?!备哂颊Z氣嚴厲且克制。
電話那頭,祁同偉聲音發(fā)顫:“老師!丁義珍知道的太多了,萬一他把咱們……”
“該著急的不是我們?!备哂贾苯哟驍?,“天塌下來,有個子高的頂著。你現(xiàn)在要做的,就是把自己摘干凈!”
省**廳,廳長辦公室。
祁同偉掛斷電話,額頭直冒冷汗。
丁義珍要是成功出逃也就罷了。
現(xiàn)在被省紀委截胡,還是中樞專案組動的手,這簡直是架在脖子上的刀!
他拉開最底層的抽屜,拿出一部極其老舊的直板手機。
響了三聲,電話接通。
“喂?”電話那頭傳來趙瑞龍不耐煩的聲音,隱約還能聽見女人的嬌笑聲。
“瑞龍,出事了。丁義珍被中樞專案組抓捕了!”祁同偉壓低聲音。
電話那頭的嬌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新來的紀委**?趙蒙生的兒子?”趙瑞龍冷笑連連,透著極致的傲慢,“在漢東,不允許有這么**的人存在!”
“瑞龍,丁義珍手里捏著咱們的命門……”
“祁廳長。”趙瑞龍語氣轉冷,“丁義珍的事,我親自處理?!?br>電話掛斷。
京都某頂級會所包房。
趙瑞龍推開懷里的女人,走到落地窗前,撥通了一個衛(wèi)星電話。
“讓丁義珍徹底閉嘴?!壁w瑞龍聲音陰狠。
“明白?!彪娫捘穷^的聲音沉悶如鐵。
京州市委大樓。
砰!
搪瓷茶杯被狠狠砸碎。
李達康雙手叉腰,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,面色鐵青。
“亂彈琴!簡直是亂彈琴!”李達康指著墻上的光明峰項目規(guī)劃圖怒吼。
“越權抓捕!他趙屹川眼里還有沒有漢東省委?還有沒有京州市委!”
秘書小金站在門邊,大氣都不敢出。
趙屹川這一手,直接把京州的投資環(huán)境砸了個稀巴爛。
光明峰項目一旦停滯,李達康苦心孤詣的政績就會化為泡影。
“小金!”李達康猛地轉身,目光銳利。
“連夜把光明峰項目的所有合規(guī)文件、審批流程給我整理出來!一份都不能少!”李達康咬牙切齒。
“明天省委**會,我要當面質問趙屹川!”
“我看他拿什么理由停我京州的經(jīng)濟引擎!”
漢東某基層貧困縣,農(nóng)家小院。
夜風微涼。沙瑞金坐在竹椅上,端著粗瓷茶杯。
省委副秘書長白景文剛剛匯報完丁義珍被抓的全過程。
沙瑞金手里的茶杯懸停半空。良久,他手腕微傾,將微涼的茶水緩緩倒在泥土地上。
“這位趙家二公子,刀子夠快,但不講規(guī)矩?!鄙橙鸾疠p笑一聲。
坐在對面的宣傳部長田國富端著保溫杯:“中樞那群老領導,倒是真看得上他。連專案組都給他調配了?!?br>“先讓他去探探漢東的底吧?!鄙橙鸾鸱畔虏璞拔覀兛磻?。水渾了,才好摸魚?!?br>**家屬院。
稱病在家的**劉長生慢慢摘下老花鏡,渾濁的眼中閃過**。
一個到任第三天,連省委大院的門都沒進,就敢直接掀桌子的紀委**。
劉長生靠在沙發(fā)背上,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。
漢東這盤膠著的死棋,終于有活眼了。
省紀委審訊室。
燈火通明。各種儀器的指示燈瘋狂閃爍。
陸崢穿著便裝,站在監(jiān)控臺前,對每一個監(jiān)控探頭和錄音設備進行近乎偏執(zhí)的檢查。
“三號探頭角度再往下調兩度。備用電源接通沒有?錄音設備開啟雙重備份?!标憤樥Z速極快。
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。
趙屹川大步邁入,冷峻的面容沒有多余的表情。
陸崢立刻迎上前,遞上文件板。
“川哥,丁義珍的隨身物品清單。抓捕的程序文件已經(jīng)連夜向中樞傳真補齊?!标憤槈旱吐曇?。
“絕不給漢東省委留任何口實?!?br>趙屹川接過文件板,快速掃過。
“漢東的這群人,現(xiàn)在肯定像熱鍋上的螞蟻。”趙屹川將文件板扔在桌上,“立刻提審丁義珍?!?br>“我要在天亮前,拿到光明峰項目背后的利益輸送鏈條!”
“明白!”
陸崢轉身,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核心組員走向羈押室。
趙屹川雙手抱胸,站在巨大的監(jiān)控屏幕前。
屏幕被分割成四個畫面,全方位無死角監(jiān)控著羈押室內部。
丁義珍癱坐在審訊椅上,腦袋低垂,似乎已經(jīng)認命。
監(jiān)控畫面中,厚重的鐵門被陸崢推開。
陸崢剛邁進半步,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死死盯著審訊椅上的丁義珍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別動他!”陸崢猛地轉身,對著衣領上的耳麥大吼,“叫救護車!立刻封鎖整棟大樓!任何人不得進出!”
指揮中心內,氣氛降至冰點。
畫面里,陸崢上前托起丁義珍的下巴。
丁義珍雙眼暴突,直挺挺癱在椅子上,沒了呼吸。
在中樞專案組最高級別的絕密管控下。
在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(jiān)控的羈押室里。
漢東省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,離奇死亡。
這不是**滅口。
這是對中樞專案組,對趙屹川,最極致的挑釁!
整個指揮中心死寂一片,所有組員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屹川身上。
趙屹川沒有暴怒,也沒有慌亂。
他盯著屏幕上丁義珍的**,嘴角反而扯出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。
“好,很好。”
趙屹川轉過身,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。
“敢在中樞專案組的眼皮底下**。漢東這群人,連最后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。”
“查。”趙屹川盯著屏幕里的死尸,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。
“把今晚接觸過他的人,還有這棟樓里進出的每一個人,哪怕是一只**,都給我翻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