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扣指甲。
“知道你在旁邊，就算有人問我什么，我答不上來也不會怎樣?！?br>顧京墨站起來，繞到她身后，把她速寫本合上。
“下周三再來一次，第二次人會更多，我讓陳刻在前臺安排你幫忙接待拿藥的病人，我就在不遠處?！?br>秦南星抬頭看他。
“顧醫(yī)生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對所有病人都這么上心嗎？”
顧京墨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她續(xù)了半杯，點了點她的手背。
“你是我妻子，我才更上心?！?br>秦南星心里熱意滾燙。
在顧京墨看來，此刻他的協(xié)議小妻子看著他，眼里亮晶晶的，他不由得低頭，倆人的距離拉得更近。
陳刻在門外探頭：“顧先生，最后兩位患者——”
看到兩人的距離和秦南星通紅的耳朵，陳刻立刻縮回去了。
“我叫患者三分鐘后再來！”
下周三下午，秦南星站在濟仁堂一樓前臺后面，穿著陳刻塞給她的新白大褂。
“三十七號，李如風阿姨，疏風清熱方，七劑?！?br>陳刻念單子，秦南星按照他教的流程，從分藥柜里取出包好的藥袋，雙手遞過去。
“謝謝姑娘，你是新來的藥師？”李阿姨接藥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。
“她是顧醫(yī)生的**。”陳刻搶答。
李阿姨拍了下大腿：“哎喲，顧大夫有福氣啊！”
秦南星耳根熱了，但這次沒有退縮，笑著說了句“您慢走”。
上次來是坐在診室里被動接受注視，這次是站在前臺主動面對每一個取藥的人。
顧京墨沒有守在她身邊，他就在二樓診室里。
偶爾他會下樓，路過前臺時停一步，自然幫她把落下來的頭發(fā)勾到耳后。
她差不多接待了二十多個取藥的患者。
有人夸她手腳麻利，有人問她是不是學中醫(yī)的，有人拉著她聊家?！?br>她的回應從最開始的點頭、微笑，變成了能接上兩三句話。
五點半收工，秦南星解下白大褂疊好，上樓找顧京墨。
他正在收拾診桌，處方箋摞好，筆帽擰緊，脈枕放回原位。
“今天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比上次輕松多了?！?br>秦南星站在門口，手指絞著袖口。
她鼓起勇氣走過去，兩只手環(huán)住了他的腰。
顧京墨動作定住了。
她抱過來的力氣小小的，整個人縮在他懷里，頭頂剛到他下巴。
“謝謝你顧醫(yī)生。”
顧京墨沉默了幾秒。
他的手抬起來，落在她后腦勺上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不客氣。”
……
漫展當天上午，秦南星在次臥里折騰。
剛好天氣回暖了，她從衣柜深處翻出壓箱底的裝備。
淺藍色水手服上衣，搭配百褶短裙，過膝襪，一雙白色厚底小皮鞋。
淡金色的長卷假發(fā)，發(fā)尾微微外翹，配兩個星星發(fā)夾。
這是她大學時期去漫展的標配，雖然畢業(yè)后再沒穿過。
她對著鏡子試了一遍妝。
眼線拉長半厘米，眼尾貼了亮片，腮紅打好，唇釉是元氣橘色。
鏡子里的她和平時判若兩人。
平時的秦南星是寬衛(wèi)衣、素面朝天、走在路上是沒有存在感的“小透明”。
現(xiàn)在這個眼睛亮，嘴唇潤，假發(fā)襯得皮膚更白，是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發(fā)光的元氣少女。
她轉了個圈，裙擺轉開。
行！狀態(tài)在線！
第二天下午十二點半，秦南星從次臥出來。
顧京墨站在客廳，已經換好了衣服。
今天聽了她的話，沒穿那身中式立領的老派裝扮，換了件黑色襯衫，下面是深色休閑褲和一雙干凈的白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