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邏輯祖師座下大弟子，師弟們都是我教的。
可他們卻把我堵在山門，為首的二師弟，曾是我最看好的那個。
他指著我腳邊的烏鴉，大師兄，為了一個**，你要與我們所有人為敵？
我笑了。
笑自己眼瞎，教出了一群連有教無類四個字都聽不懂的白眼狼。
他們忘了，師父只傳我一人道，我傳他們?nèi)f千法。
他們更忘了，所有法的根基，皆出我手。
既能給，就能收。

山霧很濃。
濃得像化不開的愁緒，將整座無名山都包裹其中。
我站在山門前，腳下是三千級青石臺階，通往我再也回不去的山下。
身后，是我曾經(jīng)親手搭建的屋舍，如今卻站滿了與我對峙的師弟。
他們每一個，都是我從蒙昧中親手點撥，從一無所知教導(dǎo)成一方名匠。
如今，他們用我教給他們的精湛技藝，打造了最鋒利的武器，對準了我。
“大師兄，你走吧?！?br>開口的是二師弟，魏進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，那料子是三師弟耗時三月織出的“流云錦”，水火不侵。
他手里握著一柄劍，是四師弟用天外隕鐵，依照我推演出的百煉法鍛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，吹毛斷發(fā)。
他的眼神，像淬了冰。
“這座山，已經(jīng)容不下你了。”
我低頭，看了一眼腳邊。
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，正歪著頭，用它那雙黑豆似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。
它叫“啞”。
三個月前，它拖著斷掉的翅膀落在我的窗前，我用師父傳我的生機邏輯，為它重續(xù)了筋骨。
后來，它就不走了。
師父曾說，萬物皆有其內(nèi)在的邏輯，通透了，便無不可教之物。
我視它為師父對我的新考驗，便允它聽講，待它如其他師弟一般。
這，便成了我的罪名。
“魏進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在霧氣里有些發(fā)飄。
“我記得，你剛上山時，連字都不識。是我一筆一劃，教你何為橫平豎直，何為點撇捺?！?br>魏進的臉頰**了一下，眼神里的冰霜更重了。
“我還記得，老三當(dāng)年沉迷織造，不得其法，雙手滿是血繭。是我?guī)^察蛛網(wǎng)的結(jié)構(gòu)，讓他悟出了經(jīng)緯之間的最優(yōu)解?！?br>“還有老四，他為了鍛鐵，差點炸了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