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還沒散盡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(xué)氣味。他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，順著生銹的梯子往下爬。
坑洞底部堆積著各種各樣的垃圾：破損的家具、報廢的電子設(shè)備、腐爛的食物殘渣、還有大量陳默叫不出名字的工業(yè)廢料。
他打開背上的磁力吸附器，開始掃描有價值的金屬。
"滴——滴——"
探測器發(fā)出輕微的響聲，指向左前方三米處。
陳默走過去，用鐵鉤撥開表面的垃圾層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一只手。
一只蒼白的人手，從垃圾堆里伸出來，手指微微蜷曲，像是在抓著什么。
陳默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他在垃圾場里見過**，很多。但那些都是干癟的、腐爛的、被垃圾車碾壓過的。從來沒有一具**，手是這樣的——白皙、纖細(xì)、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這只手的主人，生前一定是個上城區(qū)的人。
陳默猶豫了三秒鐘。
上城區(qū)的人死了，跟他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他應(yīng)該把這只手踢開，繼續(xù)找值錢的東西。
但他沒有。
他蹲下身，開始清理周圍的垃圾。
十五分鐘后，他挖出了一具完整的**。
是個女孩。
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，十九或者二十歲的樣子。她穿著上城區(qū)那種白色的連體防護(hù)服，但已經(jīng)破損了，露出里面的黑色緊身衣。
她的臉很干凈，不像其他**那樣沾滿污垢。她的眼睛閉著，睫毛很長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在睡覺。
陳默檢查了她的生命體征。
沒有呼吸，沒有心跳。
死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準(zhǔn)備離開。
就在他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女孩的眼睛睜開了。
那是一雙藍(lán)色的眼睛，瞳孔里閃爍著微弱的電子光芒。
"你……"女孩的聲音很沙啞，像是很久沒有使用過，"你是誰？"
陳默僵在原地。
"我……我是拾荒者。"
女孩眨了眨眼，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"拾荒者……"她重復(fù)了一遍，"下城區(qū)的人？"
"是。"
女孩試圖坐起來，但失敗了。她的身體太虛弱了，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。
"我餓了。"她說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，"你有吃的嗎？"
陳默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壓縮餅干，遞給她。
女孩接過餅干，沒有立刻吃，而是盯著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