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讓步前的策略性溫和，"我沒有虧待你。兩千萬，加上房子和車，市面上離婚能拿到這個數(shù)的有幾個？你該知足。"
知足。
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轉(zhuǎn)運(yùn)珠。第七顆珠子上的裂紋在燈光下格外清晰。
"如果我不簽?zāi)兀?
趙建國的表情變了。不是憤怒，是不耐煩。那種"這件事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你為什么還要浪費(fèi)時間"的不耐煩。
"林湘，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"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，"三天后，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。百億項目下個月就要啟動，我沒時間跟你耗。"
他走向玄關(guān)，換鞋，開門。
"湯我不喝了，"他頭也不回，"大師說了，你做的東西我最近都別碰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烏雞湯還在桌上冒著熱氣。我燉了三個小時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。
手機(jī)響了，是趙建國的媽，我叫了十二年的"媽"。
"湘湘啊，建國跟你說了吧？"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"你別怪他，他也是為了事業(yè)。你年輕，拿著錢重新開始，不比跟著他強(qiáng)？"
她知道。
她早就知道。
"媽，"我說，"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建國的意思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都是為你好。"她說。
我掛了電話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趙建國的公司。
不是去找他，是去拿我落在他辦公室的一件外套。上周陪他見客戶時脫下的，一直沒拿回來。
前臺小姑娘看見我，表情有點(diǎn)奇怪。
"趙**，您……今天怎么來了？"
"拿個東西。"
她猶豫了一下："趙總在開會，要不我?guī)湍ツ茫?
"不用，我知道放哪兒。"
我坐電梯上了十八樓。趙建國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虛掩著。
我沒有推門。
因為里面有說話聲。
"趙總，這次濱江地王的事，您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跟周總那邊打過招呼了。"
是個女人的聲音。年輕，清脆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親昵。
"嗯，辛苦你了。"趙建國的聲音，比昨晚跟我說話時溫和十倍。
"不辛苦。對了趙總，玄真大師說的那個事……辦妥了嗎？"
我的腳步停住了。
"快了。"趙建國說，"給她三天時間，她會簽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