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一張照片，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，五官輪廓很周正，眉眼之間……她當(dāng)時覺得有點眼熟，但沒有深想。
現(xiàn)在大姨說這孩子長得像周明遠小時候。
她當(dāng)天晚上就翻出了結(jié)婚時拍的家族合影。照片上公公周德茂坐在中間，面色威嚴(yán)，婆婆劉桂枝站在旁邊，笑得慈眉善目。周明遠站在沈鹿溪身后，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，看起來恩愛得很。大哥周明義坐在輪椅上，大嫂趙靜秋站在他身后，雙手扶著輪椅把手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
沈鹿溪把照片放大，看著周明遠的臉，又回想了一下婆婆手機里那張小男孩的臉。
鼻子和眼睛的輪廓，確實有幾分相似。
但也可能是巧合，侄子像叔叔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沈鹿溪把手機放下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。鏡子里的她臉色微黃，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，嘴唇有點干。她摸了摸自己七個月的肚子，想起周明遠最近的行為——他在家里的時間越來越少，每周起碼有兩三天回來得很晚，理由是“大哥那邊忙不過來”。有時候她打電話過去，電話那頭**音很安靜，不像是在病人家里，倒像是一個人在房間里獨處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一個做律師的朋友發(fā)了條微信：“曉雯，明天有空嗎？想找你聊聊?！?br>第二天下午，沈鹿溪把雙胞胎女兒送到婆婆家，說她要去醫(yī)院產(chǎn)檢。婆婆劉桂枝接過孩子，臉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客套的那種，說“去吧去吧，注意安全”，眼睛都沒怎么看沈鹿溪，倒是多看了一眼她停在路邊的車。
沈鹿溪開車到了約定的咖啡館，律師朋友林曉雯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林曉雯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短發(fā)，干練，說話不帶多余的字。聽沈鹿溪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后，她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問：“你想查什么？”
“我想查一下我老公和大嫂之間有沒有不正常的關(guān)系。”
“查到了呢？”
沈鹿溪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反復(fù)摩挲，指甲蓋泛出白色。她沒有立刻回答，低著頭看著杯子里升起的熱氣。咖啡館里放著一首很慢的爵士樂，鋼琴聲拖得很長，像什么東西在慢慢往下墜。
“查到了就該怎么辦怎么辦，”沈鹿溪終于說，“我不能讓我女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