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沈懷瑾所有的東西。賬目、人脈、靠山。一個不留。"
"是。"
"還有——"裴硯舟頓了頓，"派人跟著她。別讓她發(fā)現(xiàn)，別讓她出事。"
"……是。"
霍錚轉(zhuǎn)身要走。
"等等。"
裴硯舟指了指垃圾桶。
"把那個盒子撿出來，擦干凈，放回我書房。"
霍錚走過去，從垃圾桶里撿出那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。打開看了一眼——
里面是一條項鏈。
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，顏色很深，像深海。
盒蓋內(nèi)側(cè)刻著一行小字：
"白染，生日快樂?！谄吣?。"
霍錚愣了一下。
他們結(jié)婚三年。
但裴硯舟認識白染，已經(jīng)十年了。
這條項鏈，是他第七年送她的禮物。前六年的，都在書房的保險柜里鎖著。
她一條都沒收過。
霍錚合上盒子，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進了書房。
客廳里只剩下裴硯舟一個人。
他歪在沙發(fā)上，血把襯衫浸透了，貼在皮膚上，涼。
窗外，整條長街的路燈亮著。
樓下停著的二十七輛黑色轎車，車燈同時亮了一瞬，又同時熄滅。
那是他的人在確認——白染安全到家了。
裴硯舟閉上眼。
嘴角那抹笑還沒散，但眼角有什么東西滑了下來。
分不清是血，還是別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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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白染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時，手還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恨意太濃，濃到她整個人都在發(fā)顫。
她把車停進地下**，熄了火，沒下車。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右手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，方向盤上留下幾道暗紅色的指印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想起剛才裴硯舟看著她手的那個眼神——
不是憤怒，不是質(zhì)問。
是心疼。
白染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。
"嘀——"
喇叭聲在空曠的地下**里回蕩，刺耳。
她不需要他心疼。
不需要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看——是沈懷瑾的消息。
染染，今天是你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吧？還好嗎？
白染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打了兩個字：
還好。
對方秒回：
如果不開心，隨時可以來找我。我一直在。
白染沒再回復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三年前的畫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