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突發(fā)腦溢血去世后，我作為長孫，去營業(yè)廳幫他注銷綁定了二十年的手機號。

我?guī)е劳鲎C明和戶口本走到柜臺前，卻被**人員直接翻了個白眼退回。

「不好意思，銷戶必須機主本人對著鏡頭進行人臉識別。」

我當場愣在原地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「我爺爺昨天剛過世，你讓他怎么對鏡頭眨眼搖頭？」

我把火化證明重重地拍在桌上，**卻磕著瓜子，不耐煩地嗤笑：

「你怎么證明你是****孫子？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，必須進行人臉識別?！?br>
我一次次強壓怒火溝通，可得到的答復(fù)始終是系統(tǒng)無法識別通過。

多次碰壁后，我徹底被逼瘋了。

既然非要本人眨眼，我只好帶著爺爺本人走進營業(yè)廳。

……

「不好意思，銷戶必須機主本人對著鏡頭進行人臉識別。」

我站在營業(yè)廳的VIP柜臺前，頭頂?shù)目照{(diào)冷風直直灌進我的后脖頸。

**人員王麗麗連眼皮都沒抬，將我遞過去的一沓材料原封不動地推了回來。

她熟練地抓起一把瓜子，磕得咔咔作響，瓜子殼精準地吐在鍵盤旁邊的廢紙簍里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連日來操辦喪事的疲憊與悲痛。

「同志，我爺爺昨天凌晨突發(fā)腦溢血已經(jīng)過世了，他來不了?！?br>
我指著最上面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死亡證明。

王麗麗終于停下了磕瓜子的動作，涂著厚重睫毛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
「過世了？過世了也得按規(guī)矩辦啊。」

她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指甲上的碎屑，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。

「我們系統(tǒng)設(shè)定就是這樣，必須**檢測，張嘴、搖頭、眨眼睛，少一樣都通不過?！?br>
我雙手死死扒在冰冷的大理石柜臺上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「人都死了，你讓他怎么對鏡頭眨眼搖頭？」

我把那張火化通知單重重地拍在桌上，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嘶啞。

王麗麗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，隨即臉色猛地沉了下來。

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，不耐煩地嗤笑出聲。

「你跟我拍桌子有什么用？我又不是開發(fā)系統(tǒng)的程序員?！?br>
她用紅色的指甲尖點了點那張火化證明，滿臉鄙夷。

「再說了，現(xiàn)在外面***的那么多，隨便拿張紙就說是死亡證明，誰信啊？」

我的大腦嗡地一聲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「這是市中心醫(yī)院開具的！上面有主治醫(yī)生的簽字和醫(yī)院的防偽鋼??！」

我急切地將證明舉到防彈玻璃前，試圖讓她看清上面的每一個字。

王麗麗卻嫌惡地往后靠了靠椅背，仿佛那張紙上帶著什么病毒。

「行了行了，別舉了，我不看這些廢紙。」

她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慢條斯理地咽下去。

「你怎么證明你是****孫子？這戶口本上只能證明你們在一個戶口上，不能證明你們有直接血緣關(guān)系啊?！?br>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
「我是戶主，他是我爺爺，戶口本上寫得清清楚楚，這還需要怎么證明？」

王麗麗撇了撇嘴，一副看***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「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，戶口本只能證明你們住在一起，萬一是領(lǐng)養(yǎng)的呢？」

她重新抓起一把瓜子，眼神飄向了旁邊的手機屏幕。

「你要是真的想辦，就去***開個‘你爺爺是你爺爺’的直系親屬證明，然后再把本人推過來人臉識別?！?br>
我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，喉嚨里泛起一陣陣血腥味。

爺爺生前最寶貝這個手機號，那是他用了二十年的號碼，里面綁定了他的退休金賬號和醫(yī)?？?。

他臨終前緊緊抓著我的手，叮囑我一定要把這些身外之物處理干凈，不要留下任何隱患。

我連飯都沒顧上吃，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跑來營業(yè)廳，卻遭遇這樣的刁難。

「***早就發(fā)過通告，不再開具這種奇葩證明了！」

我咬著后槽牙，一字一頓地向她解釋。

王麗麗聳了聳肩，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高高掛起的姿態(tài)。

「那我就沒辦法了，你提供不了合規(guī)的材料，我也不能違規(guī)給你辦啊?！?br>
她說著，伸手按下了叫號器。

「請A035號顧客到3號窗口**業(yè)務(wù)?！?br>
機器冰冷的女聲在大廳里回蕩，我卻像根木樁一樣釘在原地，寸步不讓。

「今天這事必須解決，這號碼一個月套餐費一百九十九，不注銷就會一直扣錢！」

王麗麗見我不走，臉色徹底垮了下來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尖酸刻薄。

「扣錢那是你爺爺賬戶里的事，跟我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
她冷哼一聲，將我的材料一把掃回槽口。

「你要是心疼錢，就讓他自己從棺材里爬出來眨個眼啊，跟我在這耗什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