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手機。

打開糖糖的直播間。

她正在哭。

哭得比接Momo回家時還慘一萬倍。

梨花帶雨，楚楚可憐。

“家人們，那個**殯葬師！”

“他**Momo的**，還發(fā)到暗網(wǎng)上！”

“我親眼看到的！他手機里有Momo的**！”

彈幕瘋了。

“**！”

“人肉他！”

“報警抓他！判**！”

“這種戀尸癖應(yīng)該化學(xué)**！”

直播間在線八十萬人。

全在罵我。

我的名字，我的工作室地址。

我的照片，全部被人肉出來。

掛在彈幕里。

掛在評論區(qū)。

掛在微博熱搜。

我放下手機。

看著**。

“她說的是假話。”

“我有全程監(jiān)控錄像。”

“從她進門到出門，每一秒都錄了?！?br>
警官看了看我。

“證件出示一下。”

我拿出《殯葬師職業(yè)資格證》。

《動物無害化處理許可證》。

《工商營業(yè)執(zhí)照》。

警官翻看了一遍。

“證件沒問題?！?br>
“但舉報人的指控很嚴(yán)重，**壓力也大?！?br>
“按規(guī)定，我們需要暫扣你的證件?！?br>
“調(diào)查清楚之前，你不能從事任何相關(guān)經(jīng)營?！?br>
“工作室也要暫時查封?！?br>
我張了張嘴。

想說什么。

想說“這是違法的”。

想說“沒有證據(jù)不能扣證”。

想說“她一面之詞你們就信？”

但我沒說。

因為我知道，說了也沒用。

當(dāng)八十萬人在網(wǎng)上罵你的時候。

真相是什么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

執(zhí)法部門也要“平息**”。

我沉默了三秒。

簽了暫扣通知書。

警官走之前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

“小伙子，有證據(jù)就早點拿出來?！?br>
“別等事情鬧大了?！?br>
門關(guān)上了。

我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里。

墻上還掛著錦旗。

“妙手仁心，送愛寵最后一程?！?br>
——豆豆媽贈。

“謝謝你讓我的貓笑著走。”

——球球爸贈。

現(xiàn)在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
手機震動了。

陌生號碼。

第一條短信：

“**！怎么不**？”

第二條：

“戀尸癖**！我已經(jīng)報警了！”

第三條：

“我知道你家在哪，今晚就去砍你?！?br>
我沒有回。

我把門反鎖。

拉上窗簾。

打開電腦。

開始整理證據(jù)。

監(jiān)控錄像：糖糖進門、哭訴、翻白眼、說“總算死了”的全過程。

遺體整容前后對比照：Momo身上的每一處傷，每一張都有。

X光片：三根陳舊性骨折，箭頭標(biāo)注，醫(yī)生簽字。

全部加密。

上傳到三個不同的云盤。

同時備份到兩個移動硬盤。

一個放進保險柜。

一個寄給我?guī)煾浮?br>
他退休了，在老家種花。

做完這些，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
門縫下面塞進來一張紙條。

我撿起來看。

字跡歪歪扭扭，但用力很深。

紙都被筆尖戳破了。

“滾出這個小區(qū)，別臟了我們的地。”

我沒有哭。

工具箱里還有明天預(yù)約的客戶。

一只倉鼠，五歲。

主人是個小女孩。

她說要親自送來。

說要看著球球火化。

說球球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
但她大概不會來了。

因為工作室門口貼著封條。

白色的，寫著“***查封”。

房東打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