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愣住，低頭看那兩張紙。周圍的人也愣住了，連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都停下了動作。

“你嚇唬誰呢？”母親回過神，伸手去撕協(xié)議。

我一把奪回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拿出手機，撥110。

“你敢！”母親瞪著我。

電話接通，我說：“**，有人在我公司門口聚眾鬧事，地址是——”

“江寧！”母親想搶我的手機，被保安攔住。

我報完地址，掛斷電話，看著她：“十五分鐘后**就到，您自己選，是簽協(xié)議，還是進***?！?br>
母親的臉白了，二姨在旁邊叫：“你還是不是人！那是你親媽！”

我沒說話，只是舉著那份協(xié)議，一動不動。

魏姐站在大樓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什么都沒說，但我知道，她在等結(jié)果。

遠處傳來警笛聲，由遠及近。

母親站在原地，嘴唇發(fā)抖，最后她說：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
我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
**停在路邊，兩個**下車，走過來。

“誰報的警？”

我舉手：“我?！?br>
**看了看**，又看了看母親，問：“什么情況？”

母親搶先開口：“我女兒不孝，我來找她要錢，她就報警抓我！”

“要錢是民事**。”**說，“但你們這樣影響公共秩序了。”

他接過我手里的協(xié)議和手機，翻看我準(zhǔn)備好的轉(zhuǎn)賬記錄截圖——過去五年，每個月我給家里轉(zhuǎn)五千，一次不落，直到上個月。

“這些夠了嗎？”我問。

**點頭，轉(zhuǎn)向母親：“您可以走了，如果繼續(xù)鬧，就帶回所里?！?br>
母親坐在地上，開始嚎：“我不走，今天她不給錢我就不走！”

二姨也跟著坐下，拉住我的褲腳。

**的臉色沉下來：“那就帶走?！?br>
兩個**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母親。她掙扎著，哭喊著，但最終還是被塞進了**。

**被保安收起來，圍觀的人群散了，同事們回到大樓里，電梯門關(guān)上，一切恢復(fù)平靜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**開走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魏姐發(fā)來消息：“明天早上九點，人事部?！?br>
我回復(fù)：“好?！?br>
收起手機，我走進大樓，刷卡，上樓，坐回工位。

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周三沒做完的方案，我打開文檔，繼續(xù)敲字。

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(wěn)。

5
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準(zhǔn)時到人事部。

魏姐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擺著一份文件。她抬頭看我，示意我坐下。

“公司有規(guī)定。”她開門見山，“員工家屬鬧事影響運營，當(dāng)事人需要給出解決方案，否則——”

我打開包，把那份協(xié)議放在她面前：“我現(xiàn)在下去讓她簽。”

魏姐的手停在半空，盯著那兩張紙看了三秒：“你確定？這個一旦簽了——”

“我確定。”

她拿起協(xié)議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在簽字欄那里停?。骸爸挥心愕暮灻?。”

“她不肯簽?！蔽艺f，“但我可以用實際行動執(zhí)行?！?br>
魏姐把協(xié)議推回來：“江寧，我理解你的決心，但這個在法律上沒有效力。萬一她再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