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，怕了嗎？"
我看著她。
"這湯，你熬的？"
她搖頭。
"母親熬的，我只是端來。"
母親立刻接話。
"不錯，是我親手熬的。"
我又問："藥材從哪里來？"
陸昭月笑意淡了些。
"姐姐問這些做什么？"
"隨口問問。"
父親不耐煩了。
"陸清瑤，你今日是來認祖歸宗，不是來審問家人的。"
我點頭。
"好。"
我舉起碗。
全場都看著我。
陸昭月眼里藏著等候已久的快意。
母親的手指按在桌沿，像是終于松了口氣。
長兄冷聲道："早這樣不就好了。"
我將那碗還元湯一飲而盡。
碗底朝下。
一滴不剩。
四周靜了靜。
陸昭月盯著我的臉。
"姐姐覺得如何？"
我把空碗放在石桌上。
"味道差了點。"
她唇邊的笑停住。
父親皺眉。
母親也看了過來。
長兄冷哼。
"裝什么。"
陸昭月往前一步。
"姐姐，若是經脈不適，別硬撐。妹妹可以扶你下去。"
我抬眼看她。
"你很想我下去？"
她輕輕嘆氣。
"姐姐誤會我了。"
我沒再理她。
我從懷里取出一塊玄鐵腰牌。
烏黑的牌身，上刻陸家祖紋。
牌角有舊痕，正好與祠堂供奉的殘印相合。
我將腰牌放在石桌上。
"既然今日認祖，那就從這塊牌開始認。"
父親手中的茶盞落在地上。
碎片濺開。
陸昭月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。
母親猛地站起。
"這東西，你從哪里來的？"
我淡淡道："陸家歷代家主才能持有的玄鐵令，你們不認得？"
三大世家的席位上，謝家家主第一個起身。
"陸老家主的玄鐵令？"
顧家家主臉色也變了。
"這東西不是二十年前就隨陸家嫡女失蹤了嗎？"
沈家家主看向父親。
"陸兄，這可不是小事。"
父親盯著那塊牌，喉結動了動。
"拿過來。"
我沒動。
"你想看，可以下來。"
長兄怒了。
"陸清瑤，你敢這樣同父親說話？"
我看向他。
"我喝毒湯的時候，你不是挺會說話？"
長兄臉一沉。
"什么毒湯？你別血口污人！"
陸昭月眼淚立刻落下。
"姐姐，你喝了湯沒事，便說它是毒湯，是想**我嗎？"
母親走到她身邊，扶住她。
"昭月，別怕。"
父親沉聲道："清瑤，把玄鐵令交上來，此事還能好好說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交給誰？"
"交給陸昭月，再由你們告訴所有人，她才是陸家天命之女？"
陸昭月哭著搖頭。
"姐姐，你為什么總要把我想得這么壞？"
我拿起空碗，遞給旁邊的執(zhí)事。
"請三位世家家主驗一驗，這湯里有什么。"
陸家執(zhí)事不敢接。
父親一拍桌。
"夠了！"
我轉向他。
"不敢驗？"
父親沉著臉。
"今日是家族**，不是讓你鬧事的地方。"
謝家家主忽然開口。
"既然三大世家觀禮，若有疑點，當場驗了也好。"
顧家家主也道："否則傳出去，陸家真千金認祖第一日被逼喝藥，聽著不好聽。"
沈家家主看了母親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母親臉色難看。
陸昭月垂著頭，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她小聲道："姐姐若非要驗，那就驗吧。"
她抬起臉，眼淚掛在臉上。
"我問心無愧。"
我把碗放到桌上。
謝家?guī)淼乃帋熒锨?，用銀針一探，又取出試藥符貼在碗底。
符紙瞬間發(fā)黑。
全場嘩然。
"斷脈散！"
藥師的臉變了。
"這不是還元湯，是混了斷脈散的湯。"
陸昭月的哭聲停住。
母親后退半步。
父親猛地看向她們。
"怎么回事？"
陸昭月立刻跪下。
"父親，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"
她指向身后的丫鬟。
"是采青！湯是采青端給我的！"
那個丫鬟嚇得跪倒。
"小姐，不是奴婢，奴婢只是從夫人房里端過來的！"
母親立刻怒斥。
"胡說！"
采青哭著磕頭。
"夫人，奴婢不敢撒謊。藥是您讓丹房加的，說真小姐經脈雜亂，需下猛藥。"
全場更亂。
長兄立刻拔劍半寸。
"賤婢，竟敢攀咬主母！"
我看著他。
"你急什么？"
長兄轉頭瞪我。
"陸清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