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小樹。
“現(xiàn)在怎么樣？退燒了嗎？”
“退了?！?br>我看著他身上的便裝。
“你不是說去外地開會嗎？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姜婉先開口了。
“蘇念，你別誤會，是我女兒暖暖牙齒不舒服，非要找李程看牙，今天的事是我——”
“是，臨時會議取消了。”
李程打斷姜婉的話。
“剛好婉婉也找我看牙，我就——”
“暖暖?！?br>我糾正他。
“那個小女孩叫暖暖。”
李程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蘇念，你別這樣，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看牙，你至于這樣嗎？”
“我哪樣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什么都沒說?！?br>姜婉在旁邊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蘇念，暖暖怕看牙哭鬧，所以李程把VIP樓層封了，這樣她就不會被其他小朋友的哭聲嚇到，你別多想，我們——”
“我兒子的哭聲，她怕不怕？”
我抱著小樹，看著姜婉。
“我兒子在急診科驚厥的時候喊媽**聲音，你女兒在三樓能不能聽到？”
姜婉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小女孩躲到她身后，怯怯地看著我。
李程皺起了眉頭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姜婉和那個小女孩面前。
“蘇念，你有氣沖我來，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。”
“我哪個字說錯了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兒子在樓下?lián)尵?，你在樓上哄別人的女兒，我說的是事實?！?br>李程的嘴唇動了動。
他剛要說什么，口袋里的手機(jī)響了。
他掏出手機(jī)看了一眼屏幕，表情立刻變得溫柔起來。
“喂，暖暖怎么樣？我剛才拔牙的時候她配合得很好，嗯，回去注意別吃硬的，有什么問題隨時來找我?！?br>他掛了電話，抬頭看著我。
“是一個病人家長?！?br>我沒有說話。
姜婉在旁邊拉了拉李程的衣袖，壓低聲音。
“李程，要不你先陪蘇念回去吧，我自己帶暖暖回家就行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我開口。
“讓他送你們吧。”
我抱著小樹，從李程身邊走過去。
我們的肩膀之間的距離，大概只有二十厘米。
李程沒有伸手?jǐn)r我。
也沒有追上來。
走出醫(yī)院大門的那一刻，晚風(fēng)吹在我臉上，小樹在我懷里醒了。
“媽媽，爸爸呢？”
他迷迷糊糊地問。
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爸爸在忙?！?br>第五章
到家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把小樹放回兒童房，給他量了一次體溫，三十七度五，退得差不多了。
小家伙抓著被子角，嘴里還念叨著“爸爸”。
我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。
然后我走進(jìn)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今天是周五，按照慣例，李程周五晚上會回家吃飯。
所以我昨天提前燉了他喜歡的排骨湯，還包了他喜歡的薺菜餛飩，連蘸料的醋都換了他最近說想試試的那一款。
冰箱里的湯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餛飩皮因為放太久，邊緣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干。
我關(guān)掉冰箱門，走到客廳。
手機(jī)在沙發(fā)上震了一下。
是李程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蘇念，今天的事你別多想，我跟婉婉真的沒什么，就是她女兒牙齒出了問題，找到我了，我總不能不管?！?br>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點開了姜婉的朋友圈。
她十分鐘前更新了一條動態(tài)。
照片里，李程坐在一張鋪著米色桌布的餐桌前，正在給那個叫暖暖的小女孩剝蝦。
他的袖口卷到手腕，手指上沾著紅油。
配文：還是李叔叔最疼暖暖，周末非要來家里做飯，攔都攔不住。
定位：江景花園七棟。
江景花園是姜婉住的小區(qū)。
距離我和李程的婚房，三公里。
我面無表情地退出朋友圈。
打開通訊錄，找到“爸爸”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念念？這么晚打來，是不是小樹又病了？”
我爸的聲音有些緊張。
“小樹沒事，已經(jīng)退燒了?！?br>我停頓了一下。
“爸，有件事想問你，我們家公司跟市中心醫(yī)院，現(xiàn)在還有合作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當(dāng)然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