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答。
瑞雯突然笑了一下?！耙驗槟銣y過我的血，對不對？你在找到我之前就拿到了我的血樣，你測了，你發(fā)現(xiàn)我體內(nèi)的兩種血脈沒有互相吞噬。它們在共存?！?br>科爾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我猜對了。”她的笑容里不帶溫度，“那你們公會的規(guī)律——所有混血種都會失控的規(guī)律——在我身上被打破了。而你還準備殺我?！?br>沉默在窄巷里蔓延開。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科爾開了槍。不對。他不是朝她開的，是朝她身后那堵墻。**擊碎磚石，她本能地偏頭去躲，而他的槍口在她偏頭的瞬間直接抵在了她的額頭上。近距離開槍，什么都救不了她。
“規(guī)矩不是規(guī)律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規(guī)矩是說，我必須殺你。規(guī)律是我不需要向你解釋?！?br>他的左手在槍把旁邊垂下，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，就這么一瞬，兩人同時僵住了。
他的左手掌心，出現(xiàn)了一道印記。銀色，閃著月光的冷光，像一輪縮小的圓月被烙進了皮膚，邊緣還在擴散。那只左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發(fā)顫。狼人的印記。命運伴侶。
瑞雯的血脈里有一半是狼人，她能認出那個印記。只有狼人才會被烙下命運伴侶，一生唯一一個靈魂綁定的證明。如果有這種印記烙在一個人類身上，只意味著一件事——他是她的命運伴侶。
場間靜得只剩風(fēng)聲。
“這是什么?！笨茽柖⒅约赫菩牡你y光，聲音冷到了底。
瑞雯看著他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。同樣的位置，同一個印記，在她的皮膚下微微發(fā)光，像兩顆被拴在一起的星星，隔著同一個頻率在共振。
“是詛咒?！彼f。
科爾抬起槍管，再次對準她的額頭。但這一次，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抖了一下。不是害怕，是生理反應(yīng)——那只烙著印記的左手在抗命，在拒絕扣下扳機的指令。殺她等于殺自己。命運伴侶的印記有兩面，如果一方死在另一方手里，活下來的人會每夜重歷對方死前最后一秒的劇痛，一遍又一遍，直到自己被逼瘋或者自我毀滅。
科爾盯著她，盯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槍收回槍套，從腰間取出一副銀銬，銬住了她的右手腕，另一頭銬在他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