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夜，母親的刀懸在我腕間的胎記上。
我才知道，我根本不是沈家千金。
真正的沈念，在城中村苦了二十四年，吃糠咽菜、瀕死街頭。
而我，是保姆偷換的孩子，占了她的人生，享了她的福。
她抱著鐵盒子找上門的那天，血染紅了我家的白玫瑰。
她留我最后一句：你替我好好活。從此，我的命，是她的贖罪券。

** 生日與胎記**
蠟燭光晃了一下。
我媽盯著我的手腕。
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蛋糕上的奶油都開始塌了。
"媽？"
她沒應(yīng)我。
手里的刀懸在半空。
刀刃正好對著我手腕那塊淺褐色的胎記。
像要切下去。
又像要避開。
"您看什么？"
她終于抬眼。
眼眶紅得嚇人。
"沒什么，"她說，"就是覺得你好像又瘦了。"
她切蛋糕的手很穩(wěn)。
穩(wěn)得可怕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手穩(wěn)是因為她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失去一切的準備。
三天前她接了個電話。
基金會的。
那女孩的養(yǎng)母半年前死于火災(zāi)。
她帶著一個燒變形的鐵盒子。
離開城中村。
目前下落不明。
我媽掛了電話。
在書房坐了一整夜。
我推門進去時。
聞到一股舊紙張的霉味。
她慌忙把什么東西鎖進抽屜。
我沒多想。
直到今晚。
她看著我手腕上的胎記。
眼眶紅了一整晚。
我以為是蠟燭晃的。
其實不是。
她是在看一塊她從未仔細端詳過的胎記。
而真正的沈念。
手腕上應(yīng)該有一塊燙傷的疤。
六歲那年被煙頭燙的。
那個疤我母親見過。
在十年前的一張照片上。
照片上的女孩額角有塊疤。
眼睛很大。
空洞洞地看著鏡頭。
背面寫著兩個字。
蘇棠。
蠟燭滴在蛋糕上。
像血。
我媽說："許愿吧。"
我閉上眼。
聽見她的呼吸聲。
那呼吸比平時重。
像在我后頸上確認什么。
我許了什么愿？
忘了。
只記得吹蠟燭時。
我**手抖了一下。
火光滅了。
屋里只剩她眼眶里的紅。
那紅色我后來看了十年。
在每個噩夢里。
"吃蛋糕。"她把盤子推給我。
奶油很甜。
甜得發(fā)苦。
我低頭看手腕。
那塊胎記在燭光下泛著